祖庙广场上还有人在议论昨天的事。有人说该打，有人说别惹麻烦。她听着，没打断。等时机到了，这些人自然会闭嘴。
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居所，推门进去，反手关上。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桌上摆着一只小瓷瓶，里面装着几根白色的猫毛。那是苏媚小时候掉的，有一次发烧，她抱着哭了一整晚，后来就把这些毛收了起来。
她走过去，拿起瓶子看了两秒，又放回去。
然后她坐到桌前，开始检查随身装备。
匕首在左袖，符袋在右腰，脚踝上绑着瞬移符，脖子上挂着避侦项链。这些东西她每天都检查，从不懈怠。这次行动容不得半点差错。
她把匕首抽出来看了一眼，刃口泛着幽蓝的光。这是用寒蛟骨磨的，沾血即中毒，三步之内必倒。她吹了口气，重新插回袖中。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过了一遍计划。
路线没问题。
时间没问题。
人员安排也没问题。
唯一不确定的，是赵昊会不会乖乖露面。
但她相信他会。
那种人，从来不怕事大。
他越是觉得自己能掌控局面，就越容易栽跟头。
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你要是真聪明，就该把我妹妹放回来。”她睁开眼，盯着屋顶，“可你不会那么做，对吧？”
因为她知道，赵昊那种人，一旦抓住筹码，就不会轻易放手。
那就别怪她下手狠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帘子。外面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的一棵老树上。树下有只小猫在玩毛线球，滚来滚去，无忧无虑。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累。
但她不能停。
也不能软。
她是姐姐，也是最后的防线。
她转身离开窗户，拿起挂在墙上的外袍披上。红色的，和昨天那件一样。她就爱穿这个颜色，因为一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她走出房间，脚步坚定。
路上遇到几个族人，纷纷低头让路。她没理会，一直走到祖庙后殿，推开侧门进去。
里面是一间训练场，地上画着阵法格子，墙上挂着各种武器。几个年轻族人正在练习跳跃和潜行，看到她进来，立刻停下动作，整齐站好。
“你们几个，”她扫了一眼，“明天开始封闭集训。不准外出，不准联系外界，手机上交。”
一人想问为什么，看到她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是！”所有人齐声答道。
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事情一步步在推进。
她不急。
也不慌。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
等到那天晚上，等到所有人入睡，等到她亲手打开青铜匣，拿出那份计划。
她走在回廊上，风吹起她的衣角。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短促，利落。
她脚步没停。
手已经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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