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趴在地上，耳朵还在嗡嗡响。他听见通天教主走时那声冷哼，也听见了鲲鹏最后说的“你走吧”。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猛地抬头，视线穿过晃动的空气，锁定了半空中那块泛着微光的东西——女娲石碎片就在那儿，离地三尺，周围还飘着几缕没散尽的法力残丝。
“别愣着。”他声音沙哑，“拿石头，回家。”
洛璃靠在唐果身上，两条腿发软。她刚收了九尾，体内空得像被掏过一遍。但她听到了赵昊的话，咬牙撑起身子。
唐果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掉下来。她刚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脑子现在像被人用锤子敲过。可她知道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我来。”她把麦克风当拐杖拄着，另一只手掐了个印诀，嘴里轻念几个字。一道无形的屏障在碎片外围展开，压住了空间波动。这招不能持久，顶多撑十秒。
赵昊撑地要爬起来，结果右臂一软，整个人往前扑。他干脆就势滚了一圈，借着惯性往前挪了几步。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来回刮。
他不管这些，盯着那块石头，一点一点往那边蹭。
洛璃深吸一口气，甩出一条尾巴，轻轻一跃。她的动作已经不稳，落地时膝盖一弯，差点跪下。但她还是伸手碰到了那层光膜。
结界反弹出一道白光，打在她手背上，瞬间烧出一片红痕。她闷哼一声，抬手咬破指尖，血珠滴在光上，发出“滋”的一声响。火苗从血迹里窜出来，沿着光膜边缘烧开一道口子。
赵昊抓住时机，翻身扑过去，一把将碎片抓进手里。
入手滚烫，掌心立刻冒出血泡。他忍住没松手，反手就把石头塞进怀里。系统界面一闪而过：【女娲石碎片获取成功】。
他立刻在心里默念：“启动返程权限。”
头顶开始出现一圈淡蓝色的光纹，像井盖大小，缓缓旋转。这是系统开启传送门的征兆。
可就在光纹成型的瞬间，赵昊感觉手背一凉。低头一看，玉匣刚掏出来，表面已经浮起一层黑气，像是有什么东西想往外钻。
“靠！”他赶紧把匣子扣紧，却发现封口处裂了道细缝。碎片在里面震动，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
唐果看到情况不对，立刻举起麦克风，对着玉匣方向张嘴就是一句：“安静！”
这两个字出口，空气都跟着抖了一下。玉匣停止震动，黑气缩回缝隙里。
“只能压一会儿。”唐果喘着气，“快走。”
赵昊点头，一手抱匣子，一手去拉洛璃。她脸色发白，站都站不稳。他只好把人往肩上一扛，踉跄着往光门走去。
唐果最后一个动身。她回头看了一眼鲲鹏。
那人还站在原地，雾影缠身，看不清表情。但就在她转身那一刻，他忽然抬起一只手，在空中轻轻一点。
远处虚空微微扭曲，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线被剪断了。
赵昊察觉到什么，心里一动。他知道，那是通天教主留下的追踪印记，被鲲鹏给毁了。
“前辈……”他在心里默默说了句，“谢了。”
三人踏入光门，身影开始模糊。
通道内光线忽明忽暗，四周像有风吹过，又不像风，更像是某种力量在拉扯。赵昊靠在通道壁上，感觉胸口憋闷。他低头看怀里的玉匣，发现封口那道裂痕又扩大了些，黑气正一点点渗出来。
他伸手按住裂缝，掌心血还没干，又被烫出新泡。
“不行啊……”他低声说，“这玩意儿真不让人省心。”
洛璃闭着眼睛，靠在他另一边。她呼吸很浅，但还算平稳。唐果坐在对面，抱着麦克风，眼皮直打架。
赵昊不敢睡。他知道这时候谁都不能出事，尤其是他。
他盯着玉匣，脑子里过了一遍任务进度。系统提示还挂在角落：【主线任务·封印妖神】前置条件已完成，回归后立即执行镇压仪式。
他想起苏瑶上次说的话：“你们守不住这个学院。”
他也记得自己当时怎么回的：“那你来试试？”
现在他回来了，带着能翻盘的东西。
“等我回来。”他盯着玉匣，声音很轻，“这次换我出手。”
通道尽头开始发亮。那是学院的方向，是出口。
突然，画面闪了一下。
赵昊看见一片火光，照在熟悉的院墙上。那是他们练功的地方，现在冒着黑烟。结界护罩出现了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他心头一紧。
时间对不上。他们才离开多久？不可能这么快就打上门。
除非……对方早就准备好了。
他立刻看向系统界面，想查现实时间流速比例。可屏幕一闪一闪，数据读不出来。
“妈的。”他低骂一句，“搞事情是吧？”
他转头看洛璃和唐果，两人都没醒。一个靠墙坐着，一个趴着不动。她们耗得太狠了，这一路只能靠他撑着。
他把玉匣往怀里再塞了塞，另一只手扶住通道壁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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