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面上盘踞的大片黑色煞纹,在蓝火灼烧下,快速褪色、消融,变成细碎的粉沫。
“是净脉气!”
竹安的声音撞在四周岩壁上,层层回荡,格外清亮。
“被玉源海包裹滋养的净脉气,刚好是这煞桥的克星!”
就在局势稍稍稳住的瞬间,影劫的小小虚影,猛地从石桥底下钻了出来。
小虚影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古朴的黑陶瓮,看着阴森又诡异。
瓮里满满当当,装着漆黑的玉浆,是它从玉海深处的煞纹里一点点刮取的浊气精华。
“柳家的小崽子!”
小虚影尖着嗓子,语气里满是阴狠的嘲讽。
“你真以为一片破花瓣,就能护住那枚平安扣?”
它对着黑陶瓮口,猛地吹了一口浓郁黑风。
瓮里的黑玉浆瞬间躁动起来,破空而出,直直朝着本源光团钻去。
“这陶瓮,是用影根树的桥髓亲手铸造的!”
“专门克制本命桥的根基!”
“等我把这些蚀桥玉浆,尽数泼在汐纹之上!”
“你俩这座护脉石桥,立刻就会变成噬人的煞桥!”
竹安神色不变,早有防备。
他抬手一扬,一把八家传承的合魂灰,精准甩在黑陶瓮表面。
金色火焰顺着瓮壁,飞速往上攀爬蔓延。
瓮里躁动的黑玉浆,瞬间被压制,滋滋收缩,最后凝成一颗漆黑小圆球。
“合魂灰,专破你这蚀桥邪瓮!”
竹安紧跟着抬手,撒出一把念婉的影根细粉。
细腻的粉末落在黑玉浆球表面,瞬间凝结出一个工整的“净”字。
这个净字稳稳锁住所有黑风邪气,彻底封死在瓮底,再也翻不起风浪。
“从头到尾,被玉源滋养的净脉气,才是这片邪地的终极克星!”
影劫的小虚影见状,彻底急了,疯了一样朝着石桥扑冲过来。
可还没靠近桥面半步,就被青石桥台散发的金色强光,狠狠弹飞出去。
悬浮的金色光点,在虚影周身快速交织,凝成一个巨大的“渡”字。
字身缠绕的银色光线,死死缠住躁动的虚影,拼命往回拉扯。
“不可能!”
虚影被困在光字之中,疯狂扭动挣扎,像一条被鱼钩死死钓住的黑鱼。
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地脉渡桥光?!”
“太爷爷早就离世多年,怎么可能还在这石台上藏着后手!”
竹安抓住时机,抬手撒出一把生花研磨的金粉。
金粉在空中轰然炸开,漫天金光瞬间把整道虚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茧。
强大的推力,逼着虚影往石桥底下退缩。
可这邪影韧性极强,金光稍弱的间隙,就立刻探出头来。
缠缠绵绵,打不死耗不尽,像极了恼人的蟑螂。
就在这时,石台裂缝里,突然钻出无数细密的生花根须。
根须尖端带着璀璨金纹,精准缠上逃窜的虚影,使劲往花心拖拽。
“生花在吞它的邪气!”
念婉小小的手掌,轻轻拍着竹安的手背,满眼欣喜。
她掌心天生自带的薄金花印,骤然亮起,光芒直直映照在石桥之上。
“把这邪影彻底吞掉!让它化作渡桥光的养料!”
被困的虚影,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怪笑。
它非但不惧,反而主动往生花根须深处钻去。
甚至在根须内部,硬生生滋生出大片黑色煞纹。
黑纹顺着根须,疯狂往花心的本源光团上缠绕、侵蚀。
“正好!”
虚影的声音带着癫狂的贪婪。
“我早就想尝尝,这地脉渡桥气的滋味,到底有多甘甜!”
嗡的一声轻响。
那枚拼合完整的平安扣边缘,骤然裂开一道细密缝隙。
缝隙之中,飞出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细小黑虫。
虫群密密麻麻,潮水般朝着石桥的断裂玉阶爬去。
细小的虫牙不停啃咬着桥面纹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这是噬桥虫!”
虚影猖狂大笑。
“专门啃食本命石桥的桥纹根基!”
“等它们把桥纹啃断啃烂,这座桥,就归我掌控渡引!”
整片地底地脉,骤然发出闷雷般的滚滚轰鸣。
石桥上所有断裂残破的玉阶,同时产生异动,纷纷向内收缩归位。
玉阶表面渗出细密金粉,簌簌落在疯狂啃食的虫群身上。
无数噬桥虫碰到金粉的瞬间,滋滋冒烟,转瞬化为飞灰。
快得就像盛夏烈阳之下,消融的白雪,半点不留。
“玉阶在自主护桥!”
竹安眼神一凛,立刻抬手,往整片石桥上空撒出大把八家合魂灰。
灰白的粉末在空中成型,凝成一个巨大的“护”字结界。
所有侥幸漏网的噬桥虫、残留虫影,尽数被拦在结界之外,无法靠近分毫。
“八家合魂光,天生克制这些邪虫!”
眼看虫群尽数覆灭,影劫的小虚影彻底被逼疯。
它不顾一切,朝着满地虫尸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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