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生迅速在柳寒玉另一侧蹲下,先是快速观察了她的意识状态(对呼唤无反应),瞳孔(迅速检查了对光反射)。
吴羽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看到他微微点头示意瞳孔反应存在,才勉强喘过一口气,然后同样谨慎地没有移动她,只是稍微清理了一下她口鼻附近,确保没有明显阻塞。
眼镜男生看了一眼吴羽凡,又看了看柳寒玉的微弱的呼吸和面色,快速对吴羽凡说,同时也是看向周围人,“救护车叫了吗?”
“叫了!应该快到了!”围观人群中有人喊道。
眼镜男生点点头,对吴羽凡低声说,“我们继续监测呼吸和脉搏,你注意看她的脸和嘴唇颜色,别慌,我们稳住,等专业救护。”
吴羽凡用力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
眼镜同学的到来和几句专业话语,勉强将他从完全崩溃的边缘拉回一点。
他重新专注于柳寒玉的脸,目不转睛,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想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
“寒宝,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他低声喃喃,每一次她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他全部的心神。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远处隐约传来了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如同天籁。
吴羽凡猛地抬头,泪水再次失控涌出,但这次,混合了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
“来了!寒宝,救护车来了!你听到了吗?坚持住!”
而人群外,李国栋早已面无人色,瘫软在墙角,看着忙碌的吴羽凡和赶来的救护人员,又看看早已空荡荡的摩托车逃离的方向,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老婆那一撞,撞飞的不仅是柳寒玉,也把他所有的算计和侥幸,撞得粉碎。
巨大的恐惧和事情的彻底失控,已经将他吞噬。
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地划破长街,车厢内是另一个与时间赛跑的战场。
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为柳寒玉戴上氧气面罩,建立静脉通路,监测着生命体征。
冰冷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映照着柳寒玉毫无血色的脸,更显脆弱。
吴羽凡蜷缩在救护车狭窄的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担架床上的人。
他整个人因为跪坐在地上,衣服跟手上还残留着些许的血迹和灰尘,看上去略显狼狈。
随行护士快速处理着柳寒玉额头的伤口并进行包扎,同时看向失魂落魄的吴羽凡,职业性地询问,“你是伤者什么人?”
“我…我是她男朋友。”吴羽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几乎是本能地跟上救护车,仿佛离开她一步,那微弱的气息就会断绝。
“男朋友?”护士眉头微蹙,语气冷静而公事公办,“那她在这边还有其他亲属吗?最好是直系亲属。有些紧急情况可能需要签字。”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吴羽凡部分混乱的神经。
签字……手术同意书?病危通知?这些冰冷的词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带来更深的恐惧。
“我,我不行吗?我是他的未婚夫,我们订过婚的。”
是啊,他只是男朋友,在法律和医疗程序面前,他什么决定都做不了。
“还是叫上直系亲属吧。”护士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失落的男孩,不忍再刺激他。
“有!有的!”吴羽凡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摸索口袋,手指因为冰冷和颤抖,几次拨不出号码。
好不容易电话拨通了……
嘟嘟……
在救护车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漫长,每一声都敲打在吴羽凡濒临断裂的心弦上。
快接!快接啊!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终于,电话被接起,传来柳铭凯那熟悉、带着点随意笑意的声音,“喂,羽凡?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
“铭凯哥!!!”吴羽凡打断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尖锐和崩溃,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快来医院!寒宝出事了!很严重!救护车……救护车正在去中心医院的路上!你快来!!!”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仿佛能听到空气凝固的声音。
紧接着,柳铭凯的声音变了调,以往的轻松慵懒荡然无存,只剩下全然的震惊和恐慌,“什么?!你说什么?寒寒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在哪家医院?你再说一遍!”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背景音里传来东西碰倒的哐当声。
“车祸……被人撞了……在去中心医院的路上,你快来!”
吴羽凡语无伦次,巨大的悲痛和压力让他几乎无法组织完整的语言,“昏迷了,叫不醒……铭凯哥,你快来啊!” 最后一句几乎是哀求。
“好!好!我马上到!你守着她!我马上!” 柳铭凯的声音也抖得厉害,但强自镇定,“保持电话畅通!”
挂了电话,柳铭凯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瞬间冰凉。
中午还活蹦乱跳、撒娇耍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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