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朔夜的眼神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将生死、情感、乃至自我都完全摒弃,只余下“斩断”这一纯粹意念的极致状态。
他看到了炭治郎的决绝,看到了伊之助的坚韧,看到了蝴蝶忍的守护。同伴的信念化作无形的力量,融入他的刀锋。
没有咆哮,没有宣告,只有一声平静的,如同最终审判的低语。
“月之呼吸·壹之型……”
刀身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并非炽热,而是极致的“寂灭”。
“……暗月 宵之宫!”
他出刀了。
动作朴实无华,简单到极致的一记横斩。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月刃,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在空中一闪而逝。
这道黑线,超越了声音,超越了光,甚至仿佛超越了时间的流逝。
鏖狱丸脸上的狞笑尚未完全展开,试图回防的动作才刚刚起势。他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那是比死亡更冰冷的终结!
————————
胜利的天平仿佛已经倾斜。月城朔夜的刀锋撕裂空气,炭治郎的日轮刀卷起湛蓝水光,两道致命的弧线,一前一后,携着斩断一切的决意,即将同时吻上鏖狱丸粗壮的脖颈!
这一瞬,连风都为之凝固。
然而,就在刀锋触及皮肤前那千分之一秒的刹那——鏖狱丸那双因剧痛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爆发出一种濒临绝境的、歇斯底里的凶光!
“别小看我啊……猎鬼人!!血鬼术!破狱之压!!”
轰——!!!
不再是之前那扩散式的力场,而是将所有毁灭性能量在自身周围极致压缩后,再猛地向外爆发!一股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暗红与漆黑能量的环形冲击波,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悍然炸开!
“什么?!”
“呃啊!”
猝不及防!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四人,如同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轰中!
“咳!”炭治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他死死咬紧牙关,将日轮刀猛地插入地面,刀刃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长串刺目的火星,身形堪堪稳住。
眼角的余光瞥见伊之助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他毫不犹豫地空出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伊之助的脚踝!巨大的冲击力带得他一个趔趄,虎口撕裂,但他死死撑住了!
另一边,蝴蝶忍轻盈的身姿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更是无法抵挡,日轮刀连着整个人被狠狠抛向空中。
“忍!” 月城朔夜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险之又险地在半空中将蝴蝶忍揽入怀中。
但那恐怖的冲击力仍未消散,两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重重砸落在地,又连续翻滚了数圈,直到朔夜的后背狠狠撞上一堵残破的墙壁,才勉强停下,激起漫天烟尘。
“咳…咳咳…” 朔夜闷咳几声,怀中的蝴蝶忍立刻抬头,紫眸中满是担忧:“朔夜先生!你没事吧…你的伤…”
“我没事……” 朔夜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爆炸的中心。
四人艰难地重新站起,各自带伤。伊之助拄着双刀,止不住地咳血,显然刚才硬接鏖狱丸全力一击以及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让他内腑受到了重创。蝴蝶忍迅速检查了一下朔夜撞击墙壁的后背,确认没有伤及脊骨,才微微松了口气。
抬眼望去,烟尘缓缓散去,露出其中鏖狱丸凄惨而恐怖的身影——他的身体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偶,布满了巨大的血窟窿,甚至能看到内部蠕动的内脏和森白的骨骼。
暗色的鬼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流出,他庞大的身躯微微摇晃,恢复的速度明显变得极其缓慢,血肉蠕动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鏖狱丸脸上的惊魂未定,在确认四人被震退后,迅速转化为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妄与扭曲的自信,他喘着粗气,声音如同破风箱:“嗬…嗬……差点…差点就死了呢…还好…在最后关头…我把体内所有的气体压缩爆发了…不过…”
他感受着身体几乎停滞的恢复力,狞笑道,“这身伤…要恢复…可得花点时间呢…哼哼…哈哈哈哈!”
他似乎在嘲弄猎鬼人功亏一篑的绝望。
但朔夜的眼中,没有任何绝望,只有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杀意。他轻轻推开蝴蝶忍搀扶的手,站直身体,日轮刀斜指地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同伴耳中:“就是现在!趁他无法快速移动,恢复力降至最低!这是最后的斩首时机!炭治郎!”
“是!” 炭治郎毫不犹豫,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一把拔出深深插入地面的日轮刀,水之呼吸的辉光再次于刀身流转!他目光锁定动弹不得的鏖狱丸,就要再次发起决死的冲锋!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几乎在朔夜话音落下的同一瞬,蝴蝶忍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没有一丝征兆,如同融入了夜色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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