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丰婆婆微微一怔,随即想起千叶夫人的确已怀胎数月,深居简出许久了。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和祝福,连忙应道:“好…好…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啊,小松井要当哥哥了,真是个了不起的小男子汉了。放心,婆婆我一定去,一定去沾沾这喜气。”
小松井完成了邀请任务,更是开心,又在阿丰婆婆身边腻了一会儿,才蹦蹦跳跳地回了对面那座大宅。
………………
夜幕降临,小镇陷入沉睡。当晚,石田桥本和阿丰婆婆在二楼的卧房里准备就寝。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突然,一阵隐约的、被风声裹挟而来的呼救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阿丰婆婆立刻警觉地坐起身,侧耳倾听:“桥本,你听!外面……外面好像有人在呼救?声音……好像是从对面传来的?”她的心莫名地揪紧了。
石田桥本是个更为务实甚至有些固执的猎人,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嘟囔道:“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估计又是哪家的醉汉在大街上发酒疯呢……别瞎操心,快点睡吧,明天一早我还得上山。”
阿丰婆婆犹豫了一下,丈夫的话让她动摇了几分。那呼救声似乎又消失了,仿佛真的只是错觉。在丈夫的催促下,她只好重新躺下,但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却像墨滴入水,缓缓扩散,让她一夜未能安眠。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石田桥本便如常背上他那杆老猎枪,匆匆出门上山了。阿丰婆婆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忐忑,拉开了藤下屋的店门。清晨的空气本该清新,她却感到一丝莫名的压抑。
她拿起扫帚,开始清扫小小的庭院,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由自主地一次次飘向对面的千叶家宅邸。这一看,让她心中的不安迅速放大——千叶家的大门敞开着,一些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神情肃穆的人,正沉默地进进出出。他们行动有序,气氛凝重,完全不像是来参加喜庆宴席的宾客。
“这些人……是哪里来的?衣服都一样呢……真奇怪啊……”阿丰婆婆扶着扫帚,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难道是千叶家请来的贵客?可这气氛……不对啊……”
正当她满腹疑窦,思绪纷乱之际,一个她无比熟悉、此刻却带着绝望哭腔的声音,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阿丰婆婆……”
阿丰婆婆猛地断了思绪,定睛朝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个小小的、穿着昨晚那身精致和服的身影,正从千叶家大门内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正是松井。
但他此刻的模样,与昨日的欢天喜地判若两人——头发凌乱,满脸泪痕,漂亮的和服上沾满了灰尘与不明的污渍,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悲伤。
“松井!”阿丰婆婆惊呼一声,扔下扫帚张开双臂。
松井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一头扑进她温暖的怀里,小小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不断抽搐颤抖。
“阿丰婆婆……呜呜呜……妈妈……爸爸……被怪物……被红色的怪物吃掉了……呜呜呜……好多血……好可怕……”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紧紧抓着婆婆的衣襟,仿佛那是他在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阿丰婆婆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紧紧抱住怀里颤抖的小身体,抬头望向紧随松井之后走出来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精瘦、穿着同样黑色制服的男人,头发是显眼的灰白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佩戴着一把长长的刀。而他的怀中,还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用襁褓紧紧包裹着的婴儿。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阿丰婆婆面前,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紧紧依偎着婆婆的松井身上,然后才看向阿丰婆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你好。请问,你认识这个孩子吗?”
阿丰婆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凛然气息震慑住了,她下意识地搂紧了松井,有些愣愣地点了点头:“是……是的,他是对面千叶家的孩子,松井。请问……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千叶先生和夫人他们……”
男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向一个普通人解释这超乎想象的惨剧。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嗯…事情是这样的……请节哀。昨天晚上,有‘恶鬼’闯入了对面的宅邸……”
“恶鬼?”阿丰婆婆失声重复,这个词汇遥远得像是传说中的东西。
“是的,以人类为食的恶鬼。”男人肯定地点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当我接到消息赶到,并斩杀了那只恶鬼后……千叶家……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孩子幸存。他们的父亲和母亲,为了保护尚在襁褓中的幼子和躲藏起来的松井……不幸……罹难了。”他选择了一个相对委婉的词语,但其中的血腥意味已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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