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德拉科喉结滚动了一下，迟疑地、几乎带着点小心翼翼地问。
“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吗？我是说，如果我……我只是……”
他似乎想找一个既不违背卢修斯·马尔福，又能和你维系一点联系的模糊地带，却词不达意，最终只是用那双灰眸恳切地望着你。
你觉得自己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他想问，你们是否还能像普通同学那样交谈？是否还能在走廊相遇时点头致意？
你对他微微一笑，金眸含有理解。
“我们当然还是同学，德拉科。”
你的声音平静而肯定，“在霍格沃茨，我们总会见面，至于其他的……”
你顿了顿，目光澄澈地看着他。
“顺其自然吧？”
德拉科怔住了。
不是的，他想要的不是这样。
不是他内心深处隐隐期盼的那种——无论他如何摇摆退缩，都会在原地无条件等待、接纳他所有懦弱和反复的……承诺。
失落、不甘。
德拉科想说：不是这样的！我要的不是“同学”！不是“顺其自然”！我想……我想我们能像以前一样……
但话到嘴边，却被他自幼被灌输的“审慎”“权衡利弊”和那深入骨髓的对父亲的服从、敬仰，死死堵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最终只发出一个干涩的单音节。
“……嗯。”
最终，他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垂下了眼帘。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纤长的金色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对话似乎到此就该结束了。
你们两人之间弥漫着既非亲密也非敌对的微妙的平静，是尽管基于理解却无法更进一步的胶着。
你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他依旧显得有些落寞的侧影，轻声说：“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德拉科点了点头，他低着头不看你，你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你转身，朝着图书馆的方向慢慢走去，脚步平稳，心情却并不如表面那般毫无波澜。
德拉科的挣扎和痛苦是真实的，你为他感到难过，也在悼念你们之间已然有些破碎的友情。
但是，你有你的路要走，有需要你关注的人和事。
那些未解的梦境，身体的封印……这些已经占据了你的大部分心神。
你和德拉科之间，或许就此将进入一种新的状态。
你们见面时也许会点头致意，也许也会沉默，也许他依然会在父命和本心之间反复拉扯。
而你，将给予理解，却不再投入过多的期待与情绪。
这或许是对彼此都最合适、却也最无奈的距离。
直到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德拉科才缓缓抬起头。
灰眸望着你离开的方向。
他握了握拳，又无力地松开。
他想要的答案，没有得到。
连伸出手去挽留、去争取的勇气，都在最后一刻溃散。
最终，德拉科也转身，朝着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走去，背影像来时一样挺直。
走廊重归寂静，只有阳光无声移动，照亮空气中缓缓沉降的尘埃。
*
霍格沃茨礼堂外，情人节的早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躁动的气息。
走廊里多了不少捧着盒装巧克力，脸颊泛红的学生，猫头鹰带来的情人节贺卡也比平时多了一倍。
你正和凯伦从礼堂用完早餐出来。
凯伦手里拿着你刚递给他的无糖松饼，他微微侧头听你说话。
晨光落在他黑色的发梢和湛蓝的眼眸里，让那份沉稳也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意。
就在你们即将拐向通往地窖的楼梯时，一个身影几乎是横冲直撞地拦在了你们面前。
哈利·波特。
他知道你是贾尔斯的未婚妻。
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应该像赫敏和罗恩希望的那样，将这段不该有的感情埋藏、消化，甚至转化为对DA更专注的动力。
但情感是头失控的野兽。
他越是试图压抑，你的身影在他脑海里越是清晰。
哈利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窃贼，一边目睹着教父对她做出不可饶恕的事，一边自己心底也藏着同样不被允许的渴望。
他觉得，至少要尝试一次。
哪怕被拒绝，哪怕像个傻瓜。
此刻，哈利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他直直地看向你，完全无视了站在你身旁、存在感极强的凯伦。
他额前的黑发因为急促的步伐而更加凌乱，脸颊因激动或紧张而泛着红晕。
“科丝科特！”
他的声音有点大，在略显嘈杂的走廊里依然清晰，“你……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想邀请你去霍格莫德。”
这话问得非常直接又有些突兀，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莽撞。
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好奇的目光在你们三人之间逡巡。
你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去霍格莫德？和哈利？今天？
凯伦原本微微垂眸看着你的侧脸，此刻缓缓抬起了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哈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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