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皱紧了眉头。
类似于“秋后算账”的念头从未如此清晰过,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你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一步步走向藤蔓架,走向沉睡的凯伦。
安提亚斯没有阻拦你。
你俯下身,近距离看着凯伦平静的睡颜。
他依旧英俊得令人心折,只是失去了所有鲜活的温度。
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
“为什么……”
你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为什么一定是贾尔斯家族……为什么一定是凯伦……”
你在为他抱不平,为他的身不由己和无辜被卷入而心痛。
你却忘了,你自己,又何尝不是这古老封印下最身不由己、最无辜的人?
安提亚斯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的脸色,眼中也流露出了与你相似的神情——那是深深的怜惜和痛苦。
只是,他的怜惜对象是你,而你的怜惜对象是凯伦。
在他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权衡中,凯伦·贾尔斯,和旁边沉默的科威特·霍巴因一样,都是“工具”。
区别在于,贾尔斯是至关重要的“稳定器”,而科威特是灵活的“护卫刀”。
工具不需要过多的情感投射,只需要确保其有用和忠诚。
唯有你,是他冰冷算计中唯一不可触碰的软肋。
你的目光落在凯伦微微起伏的胸膛上,至少,他还活着。
“哥哥,”你转过头,看向安提亚斯,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凯伦……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问题问出口,你自己心里或许也清楚答案。
取决于封印的稳定性。
而封印的现状,正如安提亚斯所说,是一片加速恶化的“混沌”。
安提亚斯看着你充满希冀又隐含不安的眼神,心中刺痛。
他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令人安心、充满把握的神情,甚至上前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
“他会醒的,科丝。”
安提亚斯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只是暂时的,我们已经启动了所有预案,正在全力寻找封印异常的根本原因并解决它,相信哥哥。”
他的安慰起了一点作用,至少让你濒临崩溃的情绪得到了一丝缓冲。
你感激地对他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一直安静守在门边、仿佛背景板一样的科威特。
想到他这一路的保护和关键时刻的提醒,你心中充满感激。
“还有,谢谢你的朋友科威特,”你对安提亚斯说,语气真诚,“这次多亏了他。”
安提亚斯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看向科威特的眼神瞬间冷了一度。
科威特则配合地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委屈和黯然的“标准伤心”表情,紫眸可怜巴巴地瞥了你一眼。
“他不是我的朋友。”
安提亚斯立刻澄清,语气有些生硬,但很快又调整过来,毕竟后续很多事情还需要科威特在你身边。
“科威特·霍巴因……算是家族的远房亲戚,从小受过一些训练,母亲曾特意吩咐过,让他跟在你身边照应。”
他给出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身份。
“远房亲戚”总比“朋友”听起来更合理,也更能解释科威特为何会如此尽职地保护你。
虽然科威特内心对这个称呼嗤之以鼻——他明明是自幼培养的专属护卫!
但比起被轻飘飘地归为“安提亚斯的朋友”这令人作呕的身份,它至少保留了一丝与你的特殊关联。
科威特适时地对安提亚斯和你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仿佛接受了这个安排。
安提亚斯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也不想让你继续待在这个令人压抑的密室,面对沉睡的凯伦徒增伤感。
他立刻换上了谈正事的口吻。
“科丝,这里太冷了,我们先出去吧,还有一些关于家族近期安排的事情,需要跟你商量。”
他的理由正当无比。
你虽然心中对凯伦有万般不舍和担忧,但也知道留在这里无济于事。
只得点点头,最后深深看了凯伦一眼,在安提亚斯的引导下,转身朝密室外走去。
科威特自然紧随其后。
而汤姆,在整个过程中,出乎意料地“老实”。
他只是静静站在一旁,除了最初观察凯伦和那个意味不明的笑,没有做出任何出格举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这反常的安静,反而让你觉得……他是不是在心虚?
众人退出密室,沉重的石门在你身后缓缓闭合,将那片幽冷和沉睡的身影再次隔绝。
密室内,重归死寂。
只有那些攀附在架子上的、栩栩如生的藤蔓,在石门关闭后的几秒钟,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无形的生命力,开始极其快速地生长。
它们如同拥有意识的活物,悄然延伸出更多细小的分支,一点点缠绕上凯伦安静的身体。
沿着他的腰身、手臂、腿脚蜿蜒攀附,逐渐收紧,勾勒出他衣物下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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