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简单的空间屏蔽,而是将自身从现世的坐标体系中彻底抹除,以换取内部绝对的封闭和稳定。”
“难怪连我这种状态都能被波及——他们这是在燃烧一切可调用的资源,来加固封印。”
汤姆的分析让你心脏一紧。
燃烧一切可调用的资源?那家主、安提亚斯、所有留守的家族成员……还有沉睡的凯伦,他们现在在里面,承受着什么?
相较于对自己处境的担忧,你对他们的情况的焦虑更甚。
他们怎么样了?安全吗?这个过程痛苦吗?凯伦的沉睡会不会受到影响?
“先去伦敦的庄园吧。”
你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已经恢复了冷静,金眸里透着果决,这话既是说给科威特听的,也是说给汤姆的。
“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再想办法。”
是的,伦敦的那处庄园,是你十一岁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后,安提亚斯特意陪你小住过的地方。
虽然你很久没回去了,但那里依然是阿尔西的家产。
当你们出现在庄园修剪整齐的前庭时,夕阳已经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庄园看起来和你记忆中的样子相差无几。
直到你们踏上台阶,厚重的大门才无声地打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整洁的瘦小身影出现在门后,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担忧。
“科丝科特小主人!”
图玲的声音里带有惊喜。
“图玲……图玲感觉到庄园的魔法波动了!图玲好害怕!安提亚斯小主人没有消息,图玲只能守在这里,等,等……”
“图玲,没事了,”你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先进去。”
庄园内部整洁依旧,但显然缺乏人气。
图玲高高兴兴地去准备茶点,科威特则径直走向书房——那里通常是信件和请帖送达的地方。
几分钟后,科威特抱着一摞羊皮纸卷和精美的信封回来了,将它们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那摞东西的高度让人心惊。
“从主庄园封闭前到现在,送到这里和各处产业转来的。”
科威特说道,眉头微蹙,“数量不少。”
汤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沙发旁,他扫了一眼那堆信件,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嗤笑。
“你瞧瞧。”
他随手用指尖挑起一封烫着华丽家族纹章的信封,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马尔福家……哦,还有塞尔温,帕金森,诺特……真是齐全,这些闻到风声的鬣狗,动作倒是快。”
你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是博亚·塞尔温的字迹。
他的措辞优雅关切,询问你是否安好,并委婉地表示“如有任何需要,塞尔温家族愿提供些许微不足道的助力”。
“趋炎附势。”
汤姆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冰冷却精准。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试探,阿尔西突然从社交界‘消失’,他们想知道你到底还剩下多少实力,是不是已经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孤女。”
“这些请帖——晚宴、茶会、私人拜访——都是探路石,接受,就意味着你还有底气,还在维持社交网络;拒绝或沉默,他们就会开始评估,能从你这里刮下多少肉。”
他的分析活生生地刺破了表面上那层礼貌的羊皮纸。
你当然知道汤姆说的这些,可是依旧不快不慢地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科威特伸手,将那整摞信件都拿了过去。
“这些我来处理吧,你需要休息,科丝科特,明天开始,事情只会更多。”
你没有反对。
疲惫感混合着白天对家人的担忧、以及对未来的茫然,正缓缓侵蚀着你的四肢百骸。
你看着科威特抱着那堆信件走向书房,图玲小心翼翼端来红茶和简单的三明治,汤姆则靠在壁炉边,目光幽深地看着跳动的火焰。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就在这种沉闷而压抑的安静中流逝。
你强迫自己吃了一点东西,在图玲的带领下查看了庄园的防护魔法,然后回到卧室。
直到独自一人躺在柔软的四柱床上,黑暗中,白天强行压下的所有情绪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
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他在那个被封闭的空间里,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凯伦……他的沉睡会不会因为这场剧变而受到影响?
所以你刚帷幔世界回来之后,哥哥就着急忙慌地让你加快学习家族管理的脚步,原因竟是如此吗?
凯伦沉睡,是为了争取时间,可现在的情况,似乎比安提亚斯预想的最坏方案还要糟糕。
这一切原本似乎还有缓冲的余地,还有告别的机会。
可现实却如此粗暴,连一声“珍重”都来不及说,就将你抛了出来。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万物都陷入了沉睡。
汤姆·里德尔突然站在呢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月光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双深黑眼眸里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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