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我的脸颊，但在距离寸许的地方停住了，只是用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锁住我：「跟着本王，助本王成就大业。待本王君临天下之日，你，年素言，便是站在最高处的那个女人。何必屈居人下，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幕僚？」
这是赤裸裸的招揽，也是赤裸裸的诱惑。权力，地位，甚至那模糊的、带着占有意味的承诺。
若我真是这个时代一个渴望攀附权力巅峰的女子，或许真的会心动。
但可惜，我不是。
我从现代而来，深知依附他人得来的荣耀，不过是镜花水月。我的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缓缓后退一步，拉开了那令人窒息的距离，垂眸敛衽，语气疏离而坚定：「王爷厚爱，民女愧不敢当。民女才疏学浅，唯知‘忠义’二字。既已效忠八爷，便绝不会朝秦暮楚，背主求荣。王爷……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胤禛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瞬间卷起狂暴的怒意与……一丝被拒绝后的难以置信与羞辱。他从未想过，他会如此直白地被一个女子拒绝！
「忠义？」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骇人的寒意，「好！好一个忠义！年素言，你会为你的‘忠义’，付出代价的！本王倒要看看，当你和你那‘仁厚’的八爷一起跌入泥沼之时，你是否还能如今日这般嘴硬！」
他猛地拂袖，转身，不再看我，只留下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
「本王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下石阶，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他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彻底远去，我才缓缓松开了早已被指甲掐得生疼的掌心，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与虎谋皮，不外如是。
胤禛的招揽是毒药，他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利刃。我知道，从今夜起，我与他的斗争，将从暗处的算计，逐步转向更直接、更凶险的对抗。
「警告：目标人物胤禛对宿主杀意提升至70%，征服欲提升至85%。关系进入‘不死不休’阶段。」
系统的提示冰冷而准确。
我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胤禛，你视我为必须铲除的障碍，或是必须征服的猎物。
但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年素言，从来就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这盘棋，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我提起风灯，转身，沿着来路，一步步走下后山。夜色依旧浓重，但我的眼神，却比来时更加坚定，更加冰冷。
广化寺的钟声，在远处幽幽响起，仿佛在为这场注定惨烈的斗争，敲响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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