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热气腾腾,女人们说说笑笑,忙而不乱。男人们也没闲着,在后院把地窖扩大。
陆红忠带着几个弟弟拿着弹弓去林子里打麻雀了,说是要给晚上的下酒菜添个野味。
里屋,楚晚月坐在炕上,面前的小炕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摞摞大团结。
这些钱,是她这些年用野猪、野菜跟系统一点点兑换攒下来的。她拿起一沓,在手里轻轻拍了拍,“系统啊,我这就剩五万了,不够分了。”
楚晚月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摊开一叠钞票,手指轻轻拨弄着,眉头微蹙。
“嘀,宿主继续收集兑换。”脑海里响起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家里总共十四个孩子,小二、小三、珊珊他们六个已经有房子了。红军和爱华都在部队上,住宿舍也不愁……”她低声念叨着,手指在炕桌边缘轻轻敲打,“要不,让建国在省城帮剩下的几个都买套房子?小六小七年纪不小了,过两三年也要上大学了,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嘀……”系统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建议,只是惯例性地回应了一声。
“哎呦,算了,干脆让建国在省城给剩下八个都买一套算了!”楚晚月一咬牙,拍板做了决定。她向来雷厉风行,既然想了,那就干。
“娘?你在屋里吗?”
陆建国的声音突然从堂屋传来,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楚晚月迅速把钱归拢到一起,抬头应道:“在,你进来,正好有事找你。”
陆建国掀开门帘,刚迈进门槛,“娘……我看……”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炕桌上那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上。他瞳孔骤然一缩,嘴唇微张,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娘!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确实知道他娘这些年攒了些家底,毕竟家里时不时能拿出些稀罕东西,粮票、肉票也从来没缺过,可他万万没想到,老太太手里竟能随随便便掏出这么多现金来!
楚晚月神色如常,拍了拍炕沿示意他坐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儿的天气:“我这有五万多点,给你个任务——红军、爱国、小六、小七、安安、壮壮,还有那对双胞胎,你拿着这钱,去省城给他们八个一人买一套房子。”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就当是我这个当奶奶的,提前给他们准备的礼物。”
陆建国喉结滚动了下,后背陡然窜上一股凉意。他死死盯着那堆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干涩:“娘?”
他娘是怎么攒下这么多钱的?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五万块……那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攒不下的数目!
楚晚月像是没注意到儿子的异样,自顾自地继续道:“按省城的房价,这些钱应该够了。地段不用太讲究,以后孩子们上学方便……”
陆建国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莫名浮现出他娘重生回来这些年那些神神秘秘的行为,每次上山总能带回野猪野菜,家里粮仓永远堆得满满当当,甚至前些年闹饥荒,村里人都饿得面黄肌瘦,唯独他们家顿顿有肉……
“娘,这钱……”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楚晚月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和他对视,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不信你娘有这本事?”
陆建国突然觉得,他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母亲。
“奶!吃饭了!”
安安脆生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姑娘踮着脚尖趴在门框边,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往屋里张望。
楚晚月动作利落地把钱用蓝布包袱裹好,一把塞进陆建国怀里,压低声音道:“这个任务一定要完成。记住,未来房价会涨的,现在这些钱还能买八套,过几年怕是连一套都买不到。”
陆建国抱着沉甸甸的包袱,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干巴巴地应了声:“好......”
厨房里热气腾腾,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坐满了人。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清炖羊肉冒着腾腾热气,酱排骨油光发亮,圆溜溜的肉丸子在汤里浮浮沉沉,红烧肉泛着诱人的酱色,土豆烧鸡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每人面前都摆着一碗莹白的米饭。
“哎呦,今天跟过年一样,这趟回来的值了!”陆红兵迫不及待地夹了块羊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
陆红伟捧着排骨啃得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嚷道:“大娘炖的这个排骨绝了,骨头都是香的!”
安安小口小口地咬着肉丸子,眼睛笑成了月牙:“我觉得丸子最好吃,又嫩又滑~”
楚晚月给几个小的碗里都夹了肉,笑骂道:“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有人在家吗?”
陆建国放下筷子走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个一身笔挺军装的年轻人,腰间扎着武装带,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见有人出来,年轻军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建设应该是找你的。”陆建国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陆建设快步走出来,在看到来人的瞬间,背脊不自觉地绷直了几分。
年轻军人“啪”地立正敬礼:“首长好!”
“你好。”陆建设面色平静地回礼,声音却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军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上:“首长,上级下达的紧急文件,请您过目!”
信封上鲜红的“机密”二字格外刺眼。陆建设接过文件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陆建设的手微微颤抖着拆开信封,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文件上,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经军委研究决定,恢复陆建设同志军籍……授上校军衔……任命为……第三团团长……”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重重钉进他心里,七年颠沛流离,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呼——”站在一旁的陆建国重重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他抬手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声音发哑:“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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