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容悄悄变了味道。
眼睛弯弯的,多了一丝妖娆,像一只刚吃饱的狐狸,慵懒地舔了舔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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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解禁的第五日。
走在路上,两人倒是比前几日多了些交谈,不像昨日那般沉闷。
陈阳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几天的事情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前几天他和杨素缠绵过后便莫名其妙地睡着了,然后就做了那个梦见赵嫣然的梦。
后来他自己怎么都睡不着,吞了丹药也没用,最后还是和杨素缠绵一番,才沉沉睡了过去。
然后又做了那个梦。
两次都是,品玉之后。
他忽然想起了,杨素之前提到过的牝水之说。
“对了,素素。”他侧过头去,“你之前说的杨家女子牝水,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白天的,你问这个做什么?”杨素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微微泛红,不过倒是眉梢一扬。
她挺了挺腰,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丘陵为牡,溪谷为牝,牝水嘛,自然是女子生养,反哺男子修为的好东西,天下一等一的补益之物。”
“我杨家女修,真龙血脉,体内牝水如溪,多少外姓男子求都求不来。”
她说到这里,忽然偏过头来上下打量了陈阳一番:
“对了楚宴,这几日你我那般亲密,饮我甘泉,你就当真……什么感觉都没有?修为上没有半点变化?”
陈阳摇了摇头。
他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体内的灵力还是那些灵力,丹田还是那个丹田,修为纹丝未动,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杨素见他摇头,眉头便拧了起来:
“没什么感觉?那就怪了,按理说你得了我的元阴,这牝水对你应当是大有裨益的才对。”
陈阳若有所思。
杨素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甘心的事,又补了一句:“这可是杨家祖脉的牝水啊!”
“祖脉?”陈阳愣了一下,偏过头怔怔地看着杨素。
杨素见他这副模样,误解了他的意思,便冷哼道:
“怎么,听不得我提祖脉吗?这可是我杨家的东西。”
这话语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傲气。
陈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是点了点头。
杨素见他点了头,神色却忽然变了。
她盯着陈阳看了一会儿,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楚宴,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们杨家抢来的?”
陈阳一愣。
“你是不是也和那些人一样?”杨素的语调越来越冷。
“和那严若谷一样,和那菩提教的行者一样,觉得是我们杨家,抢走了你们东土的祖脉?”
她说到这个话题,整个人便像是变了一个人。
清晨那个撒娇让他亲脸的杨素,一转眼竟化作眼神凌厉,语气逼人的模样。
杨素终究是杨家的人,一旦沾上杨家的事,便无法保持平静。
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
“我问你话呢。”杨素盯着他。
“你这东土黎民,是不是心里面也憎恨我南天杨家,和那些东土修士一个德性!”
这话说得颇为难听,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凶戾。
她像是在故意挑衅,试探陈阳的反应……
看他会怎么说,会不会和那些东土修士一样,露出厌恶的神色。
陈阳静静地看着她。
他想起了前两日严若谷的提醒,想起了江凡的话。
那些话当时在他耳边响过,此刻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过了许久,陈阳只是摇了摇头。
“我没有这样想。”他说道,语调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
杨素冷冷地笑了一声:
“你没有?你真的没有吗?”
“我可是听闻,你们东土这些修士,从万年前至今,私下里对我们杨家,南天五氏,一直怀恨在心。”
“怨恨我们抢走了源流祖脉,灵玉昆山,桑林古地,云梦大泽……”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起起伏伏,嘴唇都在发抖。
陈阳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她肩头。
“真的没有,素素。”
杨素怔住了。
那一句素素,轻轻的两个字,却把她后面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呆呆地看着陈阳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脸上的怒意僵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我不明白。”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困惑,“为什么会没有怨恨?”
陈阳看着她,想了想,说道:
“因为南天太远了,我不过是东土一介丹师,既未见过你所说的祖脉,也不识那些宝地,我又从何去恨?”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你说的那些事,按传闻,都是万年前的旧事了。”
“万年了啊,素素,什么事情过了万年也都该习惯了,谁还能一直这么纠缠不放呢?”
“我又没见过,又没经历过,怎么会当真去恨呢?”
陈阳这话说得平平淡淡,连语气都没有什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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