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本就有花草之意,小师傅大约是觉得你名字里带了这个意思,便写了个花字给你。”
“我之前也见过赐字,根据名字来的。”
赫连卉点了点头,红盖头上下晃了晃:
“楚道友真是知晓我心思。”
“我其实也是这般想的,应当是根据我名字来。”
“我名字里有个卉字,灵童便写了个花,也算是个好字,总比那些凶神恶煞的字要强。”
赫连卉语气轻松自然,似乎对这个解释,颇为满意。
陈阳也点了点头,只是目光依旧落在那个花字上,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微妙。
这灵童赐字,他总觉得不会这般简单。
他给自己写的是明,看似简单,却让他直到现在都琢磨不透其中深意。
给江凡写的是凡,明摆着像是在糊弄……
赫连卉名字里带个卉字,写个花也说得通。
这小灵童赐字,到底是随心所欲,还是另有所指?
他沉吟片刻,没能想出什么名堂来,便将宣纸重新折好,双手递还给赫连洪。
赫连洪一把接过,麻利地塞回储物袋里,嘴里还在念叨:
“这东西我可得仔细收藏着,回去找我大哥好好研究,东西也看完了,你小子专心点,给我家小卉好好引渡血气。”
“好的,洪前辈。”陈阳应了一声,默默地为赫连卉引渡血气。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时间一晃,又是三天过去了。
直到这一日,夕阳西沉,天边的云彩烧成一片灼热的火海。
陈阳刚从赫连卉的小院里引渡完血气,沿着小径往回走。
夏日的晚风从远方吹来,热浪滚滚。
陈阳低着头,细细琢磨,回去后要不要炼一些丹药给赫连卉调理气血。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两道身影。
一个中年僧人,身量中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脚步稳健,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铜铃,走几步便摇一下。
铃声清脆悠远,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空灵。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圆头圆脑,身上穿着一身红黄僧衣,正是那位灵童。
陈阳心中一凛,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
他快步走上前去,扬声喊道:“等一下,小师傅。”
那灵童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暮色落在他那张圆圆的脸上,眼中倒映着天边火红的云海,眸光比前几日多了些灵动。
他看着陈阳,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面色平静道:
“哦,是你啊,施主。”
“你记得我吗?”陈阳试探着问道。
“记得呀,你三日前在那大雄宝殿外与我搭过话。”灵童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调子。
陈阳却隐隐感觉,这口吻比那日多了一份熟稔。
只可惜……
灵童还是记不得在一叶岛上的事。
陈阳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将话题转向了他最关心的那件事:
“在下叨扰一番,小师傅,你上次说那红尘大藏经……你这些天还在看吗?看了多久了?”
他尽量问得轻松自然,像是友人之间的攀谈,不显突兀。
灵童歪了歪头,似乎又多了点机灵模样:
“我也不知看了多久,反正一直在此地看呢。”
话音落下,灵童微微一笑。
陈阳眼前一亮……
这灵童不再是那种空空荡荡的应答了。
前些日子在大雄宝殿前见到他时,那双眼睛不染半点尘埃。
可如今,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身上那股属于人的气息,似乎又慢慢地回来了。
不知为何……
见到灵童恢复,陈阳心中感到一阵由衷的喜悦。
他也没忘记正事,又追问道:“那红尘大藏经……看了有什么用呢?”
这是他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
能让一个人眼中空明,一群僧人仅凭诵经就震退八尊妖王的经书……
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灵童闻言,眼中多了一丝淡淡的光芒。
他双手合十:
“红尘大藏经的用处,自然是极大,可解世间一切难题。”
陈阳愣住了。
他皱了皱眉,随意道:“难题?这世间有什么难题?”
灵童静静看着他,眸光格外澄澈,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施主平日里,并未遭遇过艰难。”
陈阳张了张嘴,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几圈,却发现自己还真说不出什么难题来。
修行上的瓶颈有功法可解,炼丹上的困惑有典籍可查……
他摇了摇头,语气坦然:
“我觉得这世间,并不存在绝对的难题,只要想解,总归是能解的。”
灵童听了这话,嘴角弯了弯。
陈阳被他这个笑容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总觉得这位灵童是在笑话他,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好笑。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中年僧人晃了晃手中的铜铃。
那铃声急促,像在提醒什么。
灵童闻声偏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抬起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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