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洪将书递给陈阳:
“喏,看吧,这经文我就看了两页,无趣得很。”
陈阳接过来翻了翻,里面不过是些寻常的经文。
讲因果,缘法,红尘苦海回头是岸,与他想象中的高深战斗法门截然不同。
他把两本经文快速翻看了一遍,实在看不出什么玄机,只能还给了赫连洪。
“怎么,看一眼就没兴趣了?”赫连洪将经书塞回储物袋里,打趣道。
陈阳讪讪地笑了笑:“洪前辈没说错,这经文的确无趣。”
赫连卉闻听此言,接过话头说:
“对了,我早年曾听闻过,这红尘大藏经……据说翻阅之人,能从中知晓一切所想之事!”
陈阳闻听此言,神色一怔:“一切?”
赫连卉郑重点头:“没错,至少我听闻的说法是这样。”
陈阳默默思索。
这说法,早年小师叔锦安也曾提及……
锦安想要修行功法,便买过红尘大藏经碰运气,只是很可惜,没有买到合适的那一本经书。
“只可惜,红尘大藏经数量极多,到底有多少册,谁也没有个准数。”赫连洪解释道。
“即便经书里包罗万象,能知晓世间所有,但数量太多,又没办法得到想要的那一本。”
“我也是碰运气,看有没有记录琴谱的经文,但看来运气不好啊。”
赫连洪轻叹了一声。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灵童说在日夜研读经文,肯定不是某一册或几册。
陈阳猜测,对方恐怕是终日与所有红尘大藏经为伴。
每日只看书,别的什么都不做,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所以才会变得那般空明澄澈,不染尘埃。
“可这书的数量,真的多到要看几百年?”陈阳讶异道。
按江凡当初的说法,灵童几百年前便跟在苏无烬身边了。
几百年只看这一套大藏经,其册数不知何等浩瀚如烟。
“那么……洪前辈,看了这书,难道就能习得什么通天术法,或是修成什么盖世神功吗?”陈阳忍不住喃喃自语。
赫连洪挠了挠光溜溜的脑门,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别人红尘教的信仰,我一个外人哪里摸得透。”
陈阳默然。
他只在心中暗暗盘算,等下一次再遇见灵童,一定要拦住他好好问个清楚。
今日在宝殿前才匆匆问了几句,刚说到要紧处就被那些僧人拦了下来,实在叫人憋屈。
寺里规矩多,贸然拦人的确不妥。
也只能等下次机会再说了。
想到这里,他记起了另一件事:
“赫连道友,你之前……也找那小师傅赐过字吗?”
“对呀。”赫连卉轻声道,话语中带着笑意。
“早前刚到寺中,正好遇上灵童赐字,三爷爷便替我求了一个。”
陈阳点了点头,心里正好奇赫连卉究竟得到了什么字,又犹豫着贸然询问是否冒犯。
赫连卉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主动开口道:“楚道友想……瞧一瞧吗?”
陈阳愣了一下,没有推辞:
“好啊,赫连道友心思通透,一眼看穿,楚某确实心生好奇。”
“楚道友想看什么,直说便是了,不用和我见外。”赫连卉低头轻笑。
她抬起手,却没有去自己怀里取,径直朝赫连洪招了招手。
“三爷爷,我那字呢?”
“什么字?”赫连洪开始装糊涂。
“就是那灵童赐的字呀。”赫连卉不吃这一套,“拿出来吧。”
说罢,她又向陈阳解释:
“字放在我三爷爷那儿了,他说替我收着,他听说灵童赐字珍贵得很,怕我不小心弄丢了。”
陈阳看向赫连洪。
赫连洪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老老实实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
他将宣纸递向陈阳,语气里带着警告:
“你小子可小心些,别把这纸弄坏了,这东西我打听过,可金贵得很,我还打算回去裱起来挂着呢。”
“知晓了,前辈。”陈阳双手接过那张宣纸,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面上写着一个字。
“花?”
陈阳轻声念叨。
简简单单的一个花字,笔画清秀而端正,墨迹早已干透,在泛黄的宣纸上呈现出沉静的暗黑色泽。
“是个花字吗?”赫连卉问道。
“对啊,不过这字迹,和小师傅当初赐给我的字,写得不太一样。”陈阳眉头微蹙。
“怎的不一样啊?”赫连卉好奇道,“这字一直是三爷爷帮我看着的,他只跟我说是个花字,我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陈阳思索了一下,评价道:
“这字不知为何,有一股妖娆之感,字体也靡丽,笔锋回旋。”
赫连卉依旧不太明白:“那楚道友觉得这花字,会有什么含义呢?”
这话把陈阳给问住了。
他只能盯着字迹,想了许久,才推测道:
“或许是赫连道友名字当中,有个卉字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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