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
南街两侧，泰昌弓手开始放箭。
箭矢越过降卒头顶，扎进昭明后排。
昭明军阵向前挤，前面的人想冲，后面的人看不清局势，只能跟着往前推。
街道太窄。
人数越多，反倒越难动。
韩承烈站在后方，看到南街迟迟没有打开缺口，便调来三架撞车。
撞车刚推到街口，西侧墙门忽然被撞开。
秦琼领着两千兵马从侧面杀入。
双锏砸下，第一架撞车当场翻倒。
推车的士卒刚要散开，高顺已经从后方压来，陷阵营的短戟刺入人群，硬生生将昭明军阵切开。
南街的昭明士卒前后受击。
卫崇抓住机会，抬旗向前。
“昭明军已经断了传令！”
“跟我推回去！”
五千降卒压着盾牌往前。
他们第一次主动向昭明军推进。
城头上，赵崇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弓慢慢放下。
旁边的泰昌守军互相看了一眼。
那五千人前一刻还是降卒，下一刻已经举着泰昌军旗冲在前面。
秦琼抬锏砸翻一名昭明校尉，回头看向卫崇。
“你的人，终于像兵了。”
卫崇挥刀劈开一面盾牌。
“他们本来就是兵。”
说完，他将那面盾牌踢入积水。
“只是以前跟错了旗。”
南街的防线开始后退。
韩承烈看见旗手接连倒下，抬手抽出备用令旗。
“全军听令，向东门突围！”
他放弃了南街。
五万先锋迅速改变方向，开始朝东门汇集。
这个命令来得太快，前后军阵立刻撞在一起。
有人刚转身，便被身后的长枪顶倒。
有人想离开主街，却被两侧屋墙挡住。
韩承烈挥刀砍倒一名挡路校尉。
“让开！”
没有人应声。
前方是陌刀军。
后方是秦琼和高顺。
左右两侧全是关闭的民宅，屋顶站满弓手。
东门近在眼前，却成了最窄的一条路。
岳飞站在城外高台上，听着城内鼓声，抬手取过令箭。
“周定之。”
兵部左侍郎周定之随军记录军情，此刻骑马来到岳飞身侧。
“末将在。”
“传令东门外的骑军，退三十步。”
周定之看向城内。
“要放他们出来？”
“给他们一条路。”
岳飞将令箭递给他。
“路尽头，设三道拒马。”
周定之接令离去。
关羽听见军令，青龙刀抬起。
“岳元帅，要让昭明军冲出来？”
“城内街窄，杀得慢。”
岳飞看着东门。
“让他们自己挤出来。”
关羽咧开嘴，勒马退到河滩边。
赵云与杨再兴同时收兵。
城外的包围出现缺口。
东门内，昭明斥候看到泰昌骑兵后撤，立刻将消息传给韩承烈。
“大将军，东门外有缺口！”
韩承烈扫过门洞，终于看见一线河滩。
“冲出去！”
他亲自带着重甲冲向东门。
李嗣业站在门洞中央，陌刀军没有追击，只向两侧让出半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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