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先来到了李婶的馄饨摊。李婶正在包馄饨,看到太叔龢和月月来了,连忙停下手里的活,问:“太叔啊,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太叔龢把拆迁的事跟李婶说了一遍,李婶听完,气得把手里的馄饨皮往案板上一摔:“岂有此理!这什么破指挥部,说拆就拆,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感受!”她的丈夫,那个爱读唐诗的老人,也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穿着件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本唐诗,脸上带着副老花镜。他听完太叔龢的话,皱了皱眉头,说:“这拆迁之事,古已有之,但皆需兼顾民生。《诗经》有云:‘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如今这般强拆,实非明君所为啊。”
“是啊,李爷爷说得对。”月月在一旁附和道,“我们不能让他们拆了太叔姨的花店。”
李婶想了想,说:“太叔啊,你别担心,我们这就去找王奶奶和其他店主商量商量,大家一起想想办法。人多力量大,总能想出对策来的。”
她们又来到了王奶奶的环卫车旁,王奶奶正在打扫卫生。听完太叔龢的话,王奶奶停下手里的活,沉默了片刻,说:“太叔啊,这件事不好办啊。那些人都是政府的工作人员,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跟他们抗衡啊?”
“可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花店被拆掉啊。”太叔龢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王奶奶叹了口气,说:“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儿子在市政府工作,虽然只是个小职员,但多少能接触到一些领导。我可以让他帮忙问问,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不拆你的花店。”
太叔龢眼前一亮,连忙说:“真的吗?王奶奶,那太谢谢你了!”
王奶奶笑了笑:“谢什么,都是街坊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这就给我儿子打电话,问问他的意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个老人机,按了几个号码,然后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太叔龢和李婶、李爷爷、月月在一旁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过了一会儿,王奶奶挂了电话,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喜色:“太好了,太叔!我儿子说,他可以帮忙向领导反映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把你的花店列为历史建筑,这样就不用拆了。不过,他说需要一些证明材料,证明你的花店确实有历史价值。”
“证明材料?”太叔龢愣了一下,“我去哪里找证明材料啊?”
李爷爷想了想,说:“太叔啊,你不是说你和你老伴开这间花店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吗?你可以找找当年开店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还有一些老照片、老顾客的签名之类的,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明材料。”
“对,还有我们这些老邻居,也可以给你写证明,证明你的花店在这片老城区存在了很多年,是大家的共同回忆。”李婶补充道。
太叔龢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回去找这些材料。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她回到花店,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她从柜台后的抽屉里,找到了当年开店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清上面的日期和名字。她又从床底下的箱子里,翻出了一沓老照片,照片上记录着她和老伴开店时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进货、第一次卖出花束、第一次和老顾客合影……每一张照片,都充满了回忆。她还找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着老顾客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还有一些顾客留下的留言,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对花店的喜爱和不舍。
就在她整理这些材料的时候,花店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铜铃“叮铃”响了一声。太叔龢以为是天下白又回来了,心里有些紧张,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子上绣着些淡紫色的勿忘我花瓣,和太叔龢花店的主题很搭。她的头发很长,乌黑亮丽,披在肩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脸上带着副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葡萄。她的手里拿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上没有写任何字。
“请问,你是太叔龢女士吗?”女人的声音很轻柔,像羽毛一样拂过太叔龢的耳朵。
太叔龢点了点头:“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女人走到柜台前,把手里的信封递给太叔龢:“这是一位先生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看到这封信就会明白一切。”
太叔龢接过信封,心里有些疑惑。她看了看女人,女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请问,这位先生是谁啊?他为什么不自己来送呢?”
女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只是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她转身就走,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门口。
太叔龢看着女人的背影,心里更加疑惑了。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叠的信纸,上面的字迹很熟悉,是她老伴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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