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越来越混乱,煤尘飞扬,惨叫声、打斗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疼。亓官黻和段干?躲在办公桌后面,紧紧攥着铁盒子,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突然,李老四看到了躲在桌子后面的两人,朝着亓官黻开了一枪,“砰!”子弹擦着她的胳膊飞过,打在了墙上留下个黑窟窿,墙灰簌簌往下掉。亓官黻只觉得胳膊一阵火辣辣的疼,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衣袖,顺着指尖滴落在煤尘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亓姐!”段干?惊呼一声,伸手想帮她按住伤口,却被亓官黻一把推开。
“别管我,你赶紧从后门走!”亓官黻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拿着报告去找警察,只有把证据交上去,我们今天的抵抗才有意义!”
段干?看着亓官黻胳膊上的伤口,又看了看门口激烈的打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没时间犹豫了!”亓官黻猛地将段干?推向办公室后方那扇狭小的后门,“你记住,报告比我们任何人都重要,只有它能还当年的工人一个公道,能找到你丈夫失踪的真相!快!”
后门的合页早就生锈,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段干?望着亓官黻坚定的眼神,知道此刻不能拖后腿,她紧紧抱着铁盒子,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众人,转身冲进了后门后的煤堆缝隙里,身影很快被晨雾和煤尘淹没。
亓官黻看着她安全离开,松了口气,随即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桌腿,朝着正在与公冶?缠斗的一个黑衣人冲过去,狠狠砸在他的后背。那人吃痛,松开了抓住公冶?胳膊的手,公冶?趁机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人打倒在地。
“亓姐,你受伤了!”公冶?看到她胳膊上的血迹,惊呼道。
“小伤,不碍事!”亓官黻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办公室,发现角落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煤气罐——那是以前办公室做饭用的,后来煤场停工,就一直闲置在这里。她灵机一动,朝着煤气罐的方向跑去:“大家再撑一会儿,干?已经去找警察了!”
李老四见段干?跑了,又看到亓官黻的动作,瞬间明白过来,嘶吼道:“拦住她!别让她搞破坏!”
两个黑衣人立刻朝着亓官黻追过去,手里的铁棍挥舞着,眼看就要砸到她的后背。就在这时,赫连黻突然将一整瓶蓝色颜料泼了过去,颜料溅了两人一身,视线也被遮挡,动作顿时慢了下来。“亓姐,快!”
亓官黻趁机跑到煤气罐旁,一把拧开了阀门,“嘶嘶”的气流声瞬间响起,刺鼻的煤气味很快弥漫开来。她捡起地上的打火机,举在手里,对着李老四喊道:“李老四,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点燃煤气罐,咱们同归于尽!”
李老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着亓官黻手里的打火机,又看了看那个不断冒着气的煤气罐,眼神里满是忌惮——他知道煤气罐爆炸的威力,这小小的办公室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冲击,一旦点燃,在场的人谁也别想活。
“你别冲动!”李老四放缓了语气,试图稳住她,“不就是一份报告吗?我们不要了,你把煤气罐关上,我带着人马上走,以后再也不找你们的麻烦!”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亓官黻的手紧紧攥着打火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们当年害死那么多工人,毁了那么多家庭,今天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为他们陪葬!”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李老四的脸色彻底垮了,他知道警察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该死的!”他咒骂一声,对着手下喊道:“撤!快撤!”
那些黑衣人一听警察来了,也顾不上继续打斗,纷纷朝着门口跑去。李老四也转身想跑,可亓官黻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你别想跑!今天你必须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李老四急红了眼,猛地回身,一拳打在亓官黻的肚子上。亓官黻疼得弯下腰,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却依旧死死抓着李老四的衣角不肯松手。
“给我放手!”李老四又踢了她一脚,试图挣脱,可亓官黻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他的腿。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几名警察冲了进来,迅速将李老四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其他的黑衣人也没能跑远,被外面的警察一一抓获。
亓官黻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血还在流,可此刻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时,段干?带着几名警察跑了进来,看到亓官黻坐在地上,赶紧冲过去:“亓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亓官黻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报告呢?没丢吧?”
“没丢,一直在我身上呢!”段干?赶紧从怀里掏出铁盒子,递给旁边的警察,“警察同志,这就是当年化工厂偷排废料的证据,还有李老四和张博文,他们都是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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