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支撑架被成功加固,工地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空气中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兴奋。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上午的“音乐救场”,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单于黻坐在钢筋琴旁,手里拿着丈夫的旧扳手,轻轻敲打着琴键。小雅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单姨,我妈说,舅舅当年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建筑和音乐结合起来,让更多人听到劳动者的声音。”
单于黻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心里暖暖的。“他还说过,每一根钢筋都有自己的声音,只要用心听,就能听到它们在唱歌。”
“那我们就把这些声音收集起来,做成一首真正的《建筑交响曲》。”小雅的眼睛里闪着光,“我已经联系了市交响乐团,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用工地的钢筋、扳手、安全帽作为乐器,创作一首属于劳动者的乐章。”可就在这时,小雅接到了交响乐团负责人的电话,负责人说由于资金问题,乐团可能无法按照原计划参与合作,除非小雅能在一周内凑齐二十万的合作预付款。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像一盆冷水浇在小雅心头,让她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黯淡了大半。
小雅挂了电话,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二十万,对于早已捉襟见肘的建筑音乐社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她看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工人们,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期待的单于黻,心里像被千万根针扎着一样难受。如果找不到这笔钱,不仅和交响乐团的合作要泡汤,精心策划的钢筋音乐会也可能沦为泡影,舅舅的遗愿、社团成员的期待,还有工地上工人们的热情,都将付诸东流。
“小雅,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单于黻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小雅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单姨,就是乐团那边还有点小问题,我能解决。”她不想让单于黻担心,更不想让这份刚刚凝聚起来的希望就此破灭。
可转身回到临时搭建的办公棚里,小雅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无声地啜泣起来。她翻遍了手机里的通讯录,却不知道该向谁开口借钱。父母早逝,唯一的亲人姨妈身体不好,根本帮不上忙;社团里的成员都是和她一样的年轻人,生活本就不富裕。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她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已经逾期。看着短信,小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难道自己真的要放弃吗?
与此同时,小陆也遇到了烦心事。他接到了老家打来的电话,母亲的病情突然加重,医院催着交押金做手术,否则就要停止治疗。电话里,父亲疲惫的声音像一块巨石压在小陆的心头,他知道,这是母亲活下去的唯一机会。可他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这些年在工地攒的钱,大部分都寄回了家,剩下的一点也只够维持自己的基本生活。
小陆蹲在工地的角落里,双手抱着头,心里一片茫然。他想到了辞职,去外面找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可现在找工作谈何容易,而且新工作也未必能马上拿到钱;他也想过向工地上的工友借钱,可大家都是辛苦挣钱的人,谁也没有多余的闲钱。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之前记录的钢筋琴震动数据,或许可以把这些数据卖给一些科研机构,说不定能换一笔钱。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这些数据是他和单姐、小雅一起努力的结果,更是对舅舅遗愿的一种延续,他不能为了钱就把这些东西卖掉。
老周这边也不好过。他之前上报的安全隐患问题,不仅没有得到解决,反而被领导警告,如果再继续“多管闲事”,就提前让他退休,而且还没有任何补偿。老周拿着领导发来的威胁短信,心里五味杂陈。他在工地干了十几年,对这里有着深厚的感情,也深知安全隐患不解决,早晚会出大问题。可要是不听领导的话,自己十几年的工龄就白费了,退休后的生活也没有了保障。
老周走到钢筋琴旁,看着琴身上女儿画的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想起了自己刚参加工作时的初心——要保障每一个工人的生命安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因为害怕失去退休待遇,就置工人们的安全于不顾。于是,他拿出手机,把之前收集到的安全隐患证据,偷偷发给了市住建局的举报邮箱。做完这一切,老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事。
第二天一早,小雅顶着红肿的眼睛来到工地,她一夜没睡,脑子里想遍了所有能凑钱的办法,却还是毫无头绪。就在她准备向单于黻坦白的时候,小陆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
“小雅姐,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是我这些年攒的,你先拿去用。”小陆把银行卡塞到小雅手里,“我知道这点钱不够,但这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了。我妈那边,我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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