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龢转过身,看清来人后,眼眶瞬间红了:“张爷爷,您怎么来了?快坐,我给您泡杯您最爱喝的菊花茶。”
张爷爷摆摆手,走到“康”字药柜前,轻轻抚摸着柜门:“我听说你要搞文化体验,就过来看看。当年你父亲在的时候,总说‘药铺不只是卖药的地方,更是传情的地方’,你做得好,没丢他的脸。”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砚父女,“这位是?”
“张爷爷,这是儿科的林大夫,他女儿晓晓,就是听了阿默的录音才开口说话的。”东方龢介绍道。
张爷爷的眼睛亮了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铜制的药铃——铃身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是当年走街串巷的郎中用来招揽顾客的。“这是我父亲传下来的,当年阿默被欺负后,总躲在我家后院哭,我就是用这铃给他逗乐的。后来他走的时候,我把铃送给了他,没想到他一直留着。”
林晓晓好奇地凑过来,伸出小手想摸那枚药铃,张爷爷笑着把铃递到她手里:“拿着玩吧,这铃能给人带来好运。”晓晓接过铃,轻轻摇了摇,“叮铃铃”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涧的泉水流过石头。
就在这时,铺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闯了进来,手里举着个手机,对着药铺里的药柜和药碾子不停拍照:“听说你们这儿有能治病的‘神药’?我要曝光你们!这些老掉牙的东西,说不定都是骗人的!”
东方龢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挡在药柜前:“这位先生,请你尊重事实,中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不是什么‘骗人的东西’。”
花衬衫男人冷笑一声,把手机凑到东方龢面前:“宝贝?我看是糟粕吧!你看网上都说了,中药根本没有科学依据,都是些江湖郎中的把戏!”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不少路人围观,有人掏出手机跟着拍照,还有人小声议论:“说不定真是骗人的,现在的假药可多了。”
林砚站起身,挡在东方龢和花衬衫男人之间:“这位先生,我是儿科医生,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很多中药在临床上都有显着的疗效。我女儿的自闭症,就是因为听了用中药蝉蜕制作的录音,才慢慢开口说话的。”
“呵,你说有效就有效?有什么证据?”花衬衫男人显然不买账,伸手就要去扒拉柜台上的药包,“我看你们就是在炒作,想骗钱!”
东方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因为常年抓药,指节有些粗,但力气却不小:“先生,请你放尊重点!这些药包都是我亲手配的,每一味药都经过仔细挑选,绝不敢有半点马虎。”她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声音坚定,“我父亲当年开这家药铺时,就说过‘药无贵贱,心有真假’,我守着这家铺子三十年,从来没卖过一味假药,也从来没骗过一个病人!”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人,是送药的老周,他手里拿着个账本,气喘吁吁地说:“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东方大夫是出了名的好人!去年我老伴中风,没钱抓药,是东方大夫先把药赊给我们,还天天上门给老伴扎针,分文不取!”
“还有我!”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妈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买的菜,“我家孙子去年夏天得了水痘,西医说要住院,东方大夫就用金银花和野菊花给他熬水洗澡,没几天就好了,花的钱还不到医院的零头!”
围观的人渐渐开始议论纷纷,不少人都说起了东方中药铺的好,花衬衫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里的手机不自觉地放了下来。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停在了铺子门口,两个警察走了进来:“请问谁是报警人?有人举报这里有人造谣滋事。”
花衬衫男人一下子慌了,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我没有……”
原来,刚才张爷爷趁乱偷偷给派出所打了电话,他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容易被网上的谣言误导,怕东方龢吃亏。警察了解清楚情况后,对花衬衫男人进行了批评教育,还告诫他不要轻信网络谣言,更不要随意造谣滋事。花衬衫男人红着脸,对着东方龢说了声“对不起”,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东方龢松了口气,转身给张爷爷和林砚重新倒了杯茶。林晓晓还在拿着那枚药铃玩,清脆的铃声在铺子里回荡,驱散了刚才的不快。
“真是多亏了张爷爷和大家,不然今天这事还不知道怎么收场。”东方龢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现在网上总有些不实言论,说中药是‘伪科学’,可他们不知道,这些看似普通的草草药药,背后藏着多少代人的智慧和心血。”
张爷爷喝了口茶,点了点头:“是啊,当年我父亲走街串巷行医,靠的就是这些草草药药,救了不少人。现在科技发达了,可有些东西不能丢,老祖宗的智慧,得一代代传下去。”他看向林砚,“林大夫,你是西医,但你也认可中药的疗效,这很难得。其实中西医并不矛盾,就像人的左右手,相辅相成才能更好地治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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