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孙黻立刻掏出手机,翻开家长群的通讯录。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先拨通了第一个家长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仲孙老师!您可算打电话来了!我家孩子到现在还没回家,说是去同学家讨论‘勇气小分队’的事,可我联系不上那个同学啊!”
坏消息接踵而至,第二个、第三个家长的电话接通,得到的都是“孩子没回家”“联系不上”的回复。短短十分钟,仲孙黻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看着名单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脑海里浮现出孩子们在教室里认真拼活字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不行,我得去工厂看看!”林建峰说完,立刻转身对身边的同事交代,“马上集合队伍,带上救援装备,重点搜查废弃工厂的西侧区域,那里有几个隐蔽的地下室,上次救援我们没来得及仔细排查!”
“林大哥,我跟你一起去!”仲孙黻立刻跟上,她不能让孩子们再出事,尤其是因为“勇气小分队”的事。
“你留在这里,配合警察联系家长,确认更多信息。”林建峰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坚定,“那里太危险,你去了只会分心。放心,我一定会把孩子们平安带回来。”
警察也点头附和:“仲老师,您这里的信息对接很重要,我们需要您确认每个孩子的特征,方便救援时辨认。”
仲孙黻咬了咬唇,最终点头。她看着林建峰带着队员快步冲向警车,又低头看向身边的孩子们——操场上还剩下十几个“勇气小分队”的成员,他们眼里满是恐惧,有的已经开始小声哭泣。
“同学们,别害怕。”仲孙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消防员叔叔一定会找到他们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仔细回忆一下,今天下午有没有同学说过要去工厂,或者见过什么陌生人?”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举起手:“我……我今天下午看到小胖和浩浩在讨论,说要去工厂找‘更特别的勇气’,还说上次迷路是因为没找对地方,这次他们查了地图,能找到藏在地下室里的‘勇气宝藏’。”
“勇气宝藏?”仲孙黻一愣,突然想起上次救援时,孩子们曾问过她,工厂里有没有“勇敢者的宝藏”,她当时只当是孩子的玩笑,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记在了心里。
“他们还说,要给小分队一个惊喜,所以没告诉老师和家长……”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
仲孙黻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警察,警察马上联系前方的林建峰,让他重点搜查地下室区域。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想找孩子,就一个人来废弃工厂东侧的仓库,别报警,否则后果自负。”
短信末尾,还附了一张照片——几个孩子被关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双手被绳子绑着,脸上满是害怕,却没人哭出声,其中一个孩子正对着镜头,用力比出一个“勇气小分队”的手势。
仲孙黻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下意识地捂住手机,不让身边的孩子看到照片。警察注意到她的异样,立刻问道:“仲老师,怎么了?”
“有人给我发了短信……”仲孙黻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把手机递给警察,“对方让我一个人去仓库,否则……”
警察立刻接过手机,仔细查看短信内容和照片,脸色变得凝重:“是绑架!对方很可能早就盯上了这些孩子,上次的失踪或许不是意外,而是试探!”
“不行,我不能让仲老师一个人去!”林建峰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他显然已经得知了短信的事,“警察同志,我们可以提前在仓库周围布控,等仲老师进去后,立刻实施抓捕!”
“但对方说不能报警,万一他们发现有埋伏,伤害孩子怎么办?”仲孙黻担忧地说,她看着照片里孩子们倔强的小脸,心里做了决定,“我去,我一个人去。你们在周围隐蔽,等我给信号再行动。”
警察沉思片刻,点头同意:“好,我们会在仓库周围部署狙击手和突击队员,你进去后,尽量拖延时间,观察孩子们的位置和绑匪的人数,用手机发定位给我们。记住,安全第一,不要硬碰硬。”
仲孙黻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她摸了摸身边小男孩的头,笑着说:“别怕,老师很快就会把你的小伙伴们带回来,你要在这里乖乖等爸爸,好吗?”
小男孩用力点头,眼里含着泪:“仲孙老师,你一定要小心!”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笼罩大地。仲孙黻坐上警车,朝着废弃工厂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孩子们的笑脸,还有林建军当年教她的话:“勇气不是不害怕,而是即使害怕,也愿意为了重要的人,迈出那一步。”
车停在工厂东侧的路口,仲孙黻推开车门,独自走进漆黑的仓库。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在摇晃。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仲孙老师,果然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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