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在为雕塑的落成做准备。沈不知把底座打磨得光滑发亮,上面刻满了矿工们的名字;单晓棠带着“建筑音乐社”的人,在雕塑周围拉上了彩灯;太叔黻把三色花摆成了心形,围绕着雕塑;濮阳黻把铭文绣在了雕塑的胸前,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淳于黻调试好了声纹,只要有人靠近,就能听到那句“爸爸的姿势,是我们的警钟”。
落成那天,来了很多人,有矿工家属,有附近的居民,还有当年的幸存者。小柱子站在雕塑前,手里拿着话筒,声音哽咽却坚定:“今天,‘撑天矿工’雕塑落成了。它不仅是为了纪念我的爸爸,更是为了纪念所有在矿难中逝去的矿工兄弟们。他们用生命告诉我们,安全有多重要。以后,每个新矿工下井前,都要来这里鞠躬,铭记生命的重量。”
说完,他对着雕塑深深鞠了一躬。所有人都跟着鞠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在这时,淳于黻按下了声纹记录仪的播放键,低沉的钢筋震动声响起,伴随着那句铭文,在空气中回荡。濮阳黻绣的桂花在风中轻轻晃动,太叔黻种的三色花散发着香气,单晓棠他们拼的五线谱上,彩灯闪烁,像星星一样。
沈不知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雕塑,偷偷抹了把眼泪。他想起了当年下井时的场景,想起了小柱子他爸把他推出去的那一刻,想起了这些天跟大家一起忙碌的日子。他知道,这些逝去的兄弟,终于有了一个安稳的家。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个穿着西装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他走到小柱子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是新楼盘的开发商。之前那些人破坏纪念碑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向大家道歉。而且,我决定了,这个纪念碑和雕塑,永远保留在这里,新楼盘的设计图,我们会重新修改,让它围绕着这里建造,让所有人都能记住这些英雄。”
小柱子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谢谢!谢谢您!”
开发商笑了笑:“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们让我明白,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以后,我们会定期资助这里的维护,让这些英雄的故事,永远流传下去。”
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西门?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感动。他知道,这个雕塑,不仅仅是一座纪念碑,更是一座连接过去和未来的桥,是所有人心中的丰碑。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雕塑上,给它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濮阳黻、淳于黻、太叔黻、单晓棠、沈不知、小柱子,还有所有在场的人,都站在雕塑前,看着它,脸上带着笑容,眼里含着泪水。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火车的鸣笛声,“呜——”的一声,悠长而响亮。声纹记录仪里的震动声和铭文,与火车的鸣笛声、风吹过三色花的“沙沙”声、人们的笑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最动人的歌。
就在这时,沈不知突然指着雕塑的底座,惊讶地说:“你们看!”
所有人都低头看去,只见底座上,那些刻着矿工名字的地方,竟然微微泛着光,像一颗颗小星星。西门?伸手摸了摸,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像是有生命一样。
“是那些兄弟们,”小柱子哽咽着说,“他们在回应我们……”
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发光的名字,任由泪水滑落。风继续吹着,雕塑上的桂花刺绣轻轻晃动,三色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声纹记录仪里的声音还在回荡。
这一天,镜海市西郊的修车铺旁,一座“撑天矿工”雕塑,成了最温暖的地标。它见证了爱与思念,见证了坚守与传承,也见证了人性的微光,如何在岁月中,慢慢汇聚成照亮人心的光芒。
而此刻,在雕塑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默默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然后转身,消失在渐渐暗下来的夜色中。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刚才录下了什么,只留下一阵风吹过的“沙沙”声,和远处火车渐行渐远的鸣笛声。
夜色渐浓,那抹黑色风衣的身影消失在铁轨尽头后,小柱子才从人群的喧闹中回过神,他总觉得方才那道目光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沈不知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杯温热的茶水:“别多想,今天是好日子,该高兴才对。”小柱子点点头,将那份莫名的疑虑压在心底,转身加入了围坐在雕塑旁的人群中。
濮阳黻从修车铺里搬出几张旧木桌,摆上刚煮好的花生和瓜子,太叔黻则把剩下的三色花分给在场的孩子们,孩子们捧着花,围着雕塑跑闹,笑声与声纹里的铭文交织在一起。淳于黻调试着设备,让声纹的范围扩大些,好让远处赶来的晚到者也能听见。单晓棠则带着“建筑音乐社”的人,用钢筋临时搭起的简易架子,奏起了新谱的曲子,旋律里混着铁轨的“哐当”声,格外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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