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城郊的尉迟家粮仓,青灰色的砖墙爬满深绿的爬山虎,叶片上的晨露被朝阳染成金红,顺着叶脉滚落,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带着泥土的腥气。粮仓顶端的铁皮风向标转得飞快,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在给空气打节拍。
门口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树皮沟壑纵横,枝桠间挂着串红绳,绳上系着的旧米袋随风摆动,米袋上“尉迟”二字的墨迹虽淡,却透着股子经年累月的厚重。树下的石碾子泛着青黑的光,碾盘上还沾着去年的稻壳,被露水打湿后,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尉迟龢站在粮仓门口,穿着件藏青色的工装夹克,袖口磨得发亮,里面的白T恤领口有些泛黄。他头发半白,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脑门上,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清晨的露水。他手里攥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粮仓的实时数据,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湿度怎么又上去了?”尉迟龢咂了下嘴,声音里带着点懊恼,“王婶,你过来看看!”
不远处,正蹲在地上给花浇水的王婶直起身子,她穿着件碎花的围裙,围裙上还沾着点泥土,头发用根红绳简单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喷壶,壶口滴下的水珠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咋了,老尉迟?”王婶凑过来看平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哎哟,这咋回事啊,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谁知道呢。”尉迟龢叹了口气,把平板递给王婶,“你先盯着点,我去里面看看传感器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刚要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尉迟龢回头,只见一辆银灰色的SUV停在粮仓门口,车身上还沾着点尘土,显然是刚从外地回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连帽卫衣、黑色运动裤的年轻小伙子跳了下来,他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微卷,额前的刘海遮住了一点眉毛,脸上带着点兴奋的笑容。他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双肩包,包上挂着个小小的金属挂件,是个迷你的粮仓模型。
“爷爷!王奶奶!”小伙子挥着手跑过来,声音清脆,“我回来啦!”
“小远!”尉迟龢眼睛一亮,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快步走上前,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可算回来了,路上顺利不?”
这小伙子是王婶的孙子,名叫王远,在外地的科技公司工作,这次回来是专门帮尉迟龢升级数字粮仓系统的。
王远点点头,把双肩包往地上一放,拉开拉链,掏出个笔记本电脑:“顺利顺利,爷爷,我这次带了最新的技术,保证把咱们的数字粮仓升级成‘云上粮仓’,到时候不管是在外地打工的年轻人,还是咱们本地的村民,都能通过手机APP实时查看粮仓情况,还能在线销售农产品!”
王婶凑过来,拉着王远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瘦了点啊,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没有没有,王奶奶,我吃得可好了。”王远笑着说,“对了,爷爷,我这次回来,还带了个朋友,她可是咱们这行的专家,特意来帮咱们的。”
他说着,朝SUV的方向喊了一声:“乘月,快下来!”
车门再次打开,一个女子走了下来。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花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木质发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她的脸庞愈发小巧。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嘴唇涂着淡淡的粉色口红。手里拎着个米色的手提包,步伐轻盈,走过来时,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位是不知乘月,”王远介绍道,“她可是国内顶尖的农业科技专家,这次能请动她,可不容易。”
不知乘月微微一笑,伸出手:“尉迟爷爷,王奶奶,你们好,我是不知乘月,很高兴能来帮忙。”
尉迟龢连忙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只觉得她的手很软,却很有力量:“欢迎欢迎,辛苦你了,乘月姑娘。”
王婶也笑着说:“乘月姑娘长得真俊,快进屋里坐,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几人刚要往屋里走,就听见粮仓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尉迟龢脸色一变:“不好,可能是传感器出故障了!”
他拔腿就往粮仓里跑,王远和不知乘月也连忙跟上。粮仓里面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米香,一排排的粮囤整齐地排列着,粮囤上贴着标签,写着粮食的种类和入库时间。
只见一个传感器从粮囤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旁边,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的零件。
这男人是粮仓的管理员,名叫李建国,平时负责粮仓的日常维护。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沾着点灰尘,额头上渗着汗珠,看到尉迟龢进来,连忙站起来:“尉迟叔,对不住,我刚才检查的时候,不小心把传感器碰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