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之前,还在做你教她的提拉米苏。”林乘月从背包里拿出个保鲜盒,里面是块用保鲜膜仔细包着的蛋糕,“她说这个配方,她记了十年,每次做的时候,都像回到你这儿一样。”
苏姨接过保鲜盒,指尖碰到盒子的温度,像是还带着许曼的体温。她打开盒子,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蛋糕上的可可粉撒得均匀,和她当年教许曼的一模一样。
“叮——”烤箱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是张叔的提拉米苏好了。”苏姨擦了擦眼泪,把保鲜盒放在操作台上,“乘月,你坐会儿,我先把蛋糕拿出来。”
林乘月点点头,目光落在操作台上的铁皮盒子上,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那个盒子……”她走过去,指着盒子底下的配方纸,“这是我妈写的!”
苏姨刚戴上隔热手套,听见这话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妈笔记本上的字迹,我认识。”林乘月拿起配方纸,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她总说,这三十七种蛋糕,每种都有一个故事,有给我的,有给你的,还有给……给那个混蛋的。”她说“混蛋”的时候,声音咬得很重,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苏姨把提拉米苏从烤箱里拿出来,金黄的蛋糕冒着热气,咖啡酒的香气弥漫开来。“你说的是……你爸爸?”
林乘月点点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他后来找过我们,想让我妈回去,我妈不同意,他就开始骚扰我们,还抢我妈的钱。我妈就是那时候查出胃癌的,医生说是长期压力太大导致的。”
苏姨把提拉米苏放在冷却架上,走过去拍了拍林乘月的肩膀。“别难过了,你妈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知道。”林乘月吸了吸鼻子,“我妈走之前,让我把烤箱送给你,她说这台烤箱是她用第一笔工资买的,每次做蛋糕的时候,都觉得你在身边。她还说,让我跟你学做蛋糕,继承她的手艺。”
苏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来。”
就在这时,玻璃门又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拿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林乘月,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赶紧跟我回去,你妈还在医院等着签字呢!”
林乘月看到男人,身体突然绷紧,像只受惊的猫。“我不跟你回去!我妈已经走了,你别想再骗我!”
男人皱了皱眉,走到林乘月面前,伸手就要拉她。“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爸!你妈还在重症监护室,你不签字谁签字?”
“你撒谎!”林乘月推开男人的手,站起来后退了几步,“我妈上个星期就走了,你就是想骗我的抚恤金!”
男人脸色一变,看向苏姨,露出个假笑。“这位阿姨,你看这孩子,是不是有点糊涂了?她妈明明还在医院,她怎么说走了呢?”
苏姨看着男人的嘴脸,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挡在林乘月面前,冷冷地说:“先生,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男人没想到苏姨会插手,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谁啊?我跟我女儿说话,关你什么事?”他伸手就要推苏姨,苏姨侧身躲开,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男人痛得叫了一声,公文包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苏姨低头一看,里面竟然有份遗嘱,受益人写的是男人的名字,还有几张林乘月母亲的病历,上面的日期是上个月的。
“你不仅骗乘月,还伪造遗嘱?”苏姨的火气上来了,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她年轻时跟着父亲学过点武术,对付这种男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男人疼得满头大汗,嘴里却还硬撑着:“你放开我!我要报警了!”
“报警?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苏姨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男人见状,赶紧求饶:“阿姨,我错了,我不该骗乘月,我就是想拿点钱……”
林乘月看着男人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恨,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你除了钱,还知道什么?我妈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她走的时候,你又在哪?”
男人低下头,不敢看林乘月的眼睛。“我……我那时候在外地打工,不知道情况……”
“你撒谎!”林乘月从背包里拿出个录音笔,“这是我妈录的,她说你早就知道她生病了,却一直躲着不见她!”她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许曼虚弱的声音:“乘月,别找你爸了,他心里只有钱,没有我们……”
男人听到录音,脸色变得惨白,挣脱苏姨的手,捡起公文包就要跑。苏姨眼疾手快,伸出脚绊了他一下,男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你还想跑?”苏姨走过去,按住男人的肩膀,“今天这事,必须给乘月一个说法!”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叮铃”的响声,进来两个警察,身后跟着张叔。“苏姨,我刚才看到这男的鬼鬼祟祟的,就赶紧报警了。”张叔喘着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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