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老城区西头,红砖墙围起的旧影院胶片库像块发霉的面包。墙皮剥落处露出青灰色砖体,爬满深绿爬山虎,叶片上的晨露被朝阳晒得发亮,折射出细碎金光。
库门是厚重的铁皮门,边缘锈迹呈赭红色,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像老旧的喉咙在呻吟。门轴处的机油味混着库房里的霉味、胶片醋酸味,还有淡淡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库房内光线昏暗,仅头顶几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亮着,昏黄光线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一排排铁架顶天立地,上面整齐码放着铁皮胶片盒,盒身印着褪色的电影名,有的边角已经锈蚀。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指尖划过铁架,能摸到一层细密的水珠。
“这破地方还能有好东西?纯属浪费时间。”亓官?踢了踢脚边的空胶片盒,金属碰撞声在库房里格外清晰。她穿件黑色工装夹克,袖口磨得发白,头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额头,额角那道旧疤在昏光下若隐若现。
澹台?蹲在地上翻找,指尖拂过冰凉的胶片盒。他穿件深蓝色牛仔衬衫,领口别着枚小小的胶片造型别针,那是妻子生前送他的礼物。“别急躁,老放映员说这批胶片是1962年的,说不定有云老板的存货。”
话音刚落,铁架突然轻微晃动,最顶层一个落满灰尘的胶片盒掉下来,“啪”地砸在地上。盒盖弹开,一卷褐色胶片滚出来,边缘有明显的牙印,像被什么动物啃过。
“嚯,这是被老鼠当成零食了?”慕容黻凑过来,她穿件杏色风衣,头发烫成温柔的波浪卷,脸上带着精致妆容,与这破旧库房格格不入。她刚把胶片捡起来,就被澹台?一把夺了过去。
“小心点,这东西脆得很。”澹台?轻轻抚摸胶片边缘,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这牙印不是老鼠咬的,边缘很整齐,更像人咬的。”
“人咬胶片?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怪癖。”公西?扛着摄影机走进来,机器沉甸甸的,压得他肩膀微微倾斜。他穿件军绿色冲锋衣,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眼睛却亮得惊人。
突然,库房深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细碎的脚步声。众人瞬间警觉,漆雕?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折叠匕首,是当年当拳击运动员时防身用的。她穿件黑色短款运动服,肌肉线条紧实,眼神锐利如鹰。
“谁在那儿?”乐正?喊道,他怀里抱着一只橘猫,是昨天刚救助的流浪猫,此刻猫毛炸起,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他穿件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只露出下半张脸。
阴影里走出个人,手里举着个手电筒,光柱在众人脸上扫过。“别紧张,我是影院的守夜人,叫不知乘月。”
那人声音沙哑,走近后才看清模样。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服,袖口磨出毛边,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皱纹,眼角的纹路深得能夹住蚊子,鼻梁上架着副断了腿的老花镜,用细麻绳绑着挂在耳朵上。
不知乘月的赋:
白发如霜,梳得齐整不凌乱;
皱纹似壑,刻尽岁月沧桑颜。
蓝衫褪色,工装磨边藏旧汗;
老镜断腿,麻绳系起旧流年。
眼神浑浊,却有微光藏里面;
手掌粗糙,抚过胶片如抚弦。
“不知乘月?这名字挺有诗意。”颛孙?推了推眼镜,她穿件米白色西装套裙,手里拎着公文包,即使在库房里也保持着一丝不苟的精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见动静,过来看看。”不知乘月的手电筒光柱落在那卷有牙印的胶片上,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这卷胶片……是云老板的。”
“云老板?就是那个1962年失声后还坚持演出的名角?”太叔黻眼睛一亮,他背着画板,帆布包上沾着颜料,牛仔裤上也有不少油彩痕迹。
不知乘月点点头,长叹一声:“当年她喉癌晚期,根本发不出声音,却非要唱最后一场《牡丹亭》。台下观众不知道,都夸她唱得好,其实那声音是她丈夫用口型配的。”
“那这胶片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壤驷龢追问,她穿件卡其色风衣,手里拿着本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
不知乘月没直接回答,转身走向库房深处的放映机:“你们跟我来,看看这个。”
众人跟着他穿过一排排铁架,脚下不时踢到散落的胶片碎片。放映机是老式的35毫米机型,机身锈迹斑斑,却被擦拭得很干净。不知乘月打开电源,机器“嗡嗡”启动,灯光投射在对面的白墙上。
澹台?把那卷胶片装进去,随着机器转动,墙上出现了模糊的画面。画面里,穿戏服的云老板站在台上,水袖翻飞,身段优美,只是嘴唇动着,却没有声音。镜头扫过台下,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坐在第一排,嘴唇同步开合,神情专注。
“这就是她丈夫,沈先生。”不知乘月的声音带着哽咽,“云老板咬胶片,是因为实在忍不住疼,又怕影响演出,就偷偷咬着胶片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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