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农科院的专家听完情况,沉默了片刻说:“重金属污染处理起来不容易,但可以试试生物修复技术,用特殊的植物吸收水里的毒素。不过这需要时间,你们得先控制住污染源,别让井水渗透到地下。”
“好!我们现在就做!”钟离龢挂了电话,立刻加入到围堵井口的队伍中。公良?的防渗膜已经铺好,二柱子和王大叔扛来土袋,一圈圈把井口扎实围住。颛孙?则在周围挖了导流沟,防止毒水漫进麦田。
忙到天黑,井口终于被妥善处理。大家坐在槐树下,借着月光,看着被围起来的井口,谁都没说话。空气里没有了槐花香,只剩下淡淡的化学药剂味。
“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发现他们不对劲,就不会这样了。”二柱子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愧疚。他今天刚为自己之前的糊涂事后悔,想好好保护这口井,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不怪你,是那些坏人太可恶。”钟离龢摇了摇头,“我们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想办法把水弄干净。”她看向不知乘月,“保护基金能申请到治理水质的钱吗?”
“可以,我明天就去追加申请,把水质治理纳入保护项目里。”不知乘月点了点头,又看向颛孙?,“你明天把水样送到市里的实验室,尽快出检测报告,我们好针对性地制定治理方案。”
“放心,我明早天不亮就去。”颛孙?拍了拍胸脯。
慕容?突然开口:“我娘家那边有个老中医,他说过有些植物能吸附水里的杂质,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找些本地的水生植物,配合农科院的技术一起用。”
“好啊!多一个办法就多一分希望!”钟离龢眼睛亮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分工明确。不知乘月忙着跑基金申请和联系专家;颛孙?往返于市区和村里,跟进检测报告;慕容?回了趟娘家,带回了不少水生植物的种子和幼苗;公良?则用渔船从河里运干净的水,浇灌麦田,防止麦田被毒水影响;二柱子每天都守在井口,生怕再出什么意外;李婆则每天给大家送吃的,还把家里珍藏的老种子拿了出来,说等井水干净了,就种在井边。
半个月后,检测报告出来了,井水主要含有铅、汞等重金属,还有少量的化学农药残留。农科院的专家带着设备来了,他们先用药剂中和了一部分毒素,然后指导大家在井口周围种植了蜈蚣草、芦苇等能吸附重金属的植物,又在井里投放了特殊的微生物菌剂,加速毒素分解。
日子一天天过去,井水慢慢变清了。先是不再冒泡,浑浊的颜色渐渐褪去,最后竟恢复了之前的清澈透亮。颛孙?再次检测时,激动地大喊:“达标了!水质达标了!”
大家都跑到井边,看着清澈的井水,眼眶都红了。李婆颤抖着双手,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小口,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甜,真甜,和当年的水一样甜。”
钟离龢看着井水,又看了看身边的不知乘月,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知乘月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说过,我们会保护好它的。”
后来,那片麦田结出了金黄的麦穗,井边的水生植物长得郁郁葱葱,老槐树也越发茂盛。村里的人常常来井边坐坐,听李婆讲当年的故事,看钟离龢和慕容?编井绳。二柱子则在井边盖了个小木屋,当起了“井管员”,每天都把井台打扫得干干净净。
不知乘月也经常来村里,有时带着专家考察,有时就只是陪钟离龢坐在麦田边,看着井水,聊着过去和未来。
这天,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井台上,井绳上的麦穗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钟离龢靠在不知乘月肩上,轻声说:“你说,奶奶他们看到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很高兴?”
不知乘月转过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着说:“会的,他们一定在看着呢,看着这口井,看着这片麦田,看着我们,好好地活下去。”
风一吹,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们的话。井水清澈,麦田金黄,这口承载着岁月与希望的枯井,终于在大家的守护下,重新焕发了生机,成为了青杨村最珍贵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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