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慕容?突然说:“我们可以用X光扫描一下这个缸子,说不定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大家都点头同意。子车?抱着搪瓷缸,和众人一起往天文馆的实验室走去。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照在搪瓷缸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雪地里的星星。
实验室里,X光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当搪瓷缸被放进扫描舱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阴影。
“这是……”操作仪器的技术员瞪大了眼睛,“里面有东西!像是……一粒种子?”
子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句话:“把家乡的种子带在身边,就像回家了一样。”
扫描结束后,技术员小心翼翼地打开搪瓷缸。在缸底的夹层里,果然藏着一粒小小的种子,已经干瘪了,却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这是……高粱籽!”钟离龢突然喊了出来,“我奶奶说,我爷爷当年最喜欢种高粱,说高粱耐旱,像北方的汉子。”
不知乘月凑近看了看,说:“我爷爷的相册里,有一张他和子车叔叔在高粱地里的照片,背后写着‘等胜利了,就回家种高粱’。”
子车?把高粱籽捧在手心,眼泪滴在上面,把干瘪的种子打湿了一点。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爹教她焊东西时说的话:“焊东西就像做人,要用心,要实在,这样焊出来的东西,才能经得住考验。”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军装的老人走了进来。老人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的顶端,刻着一个小小的“勇”字。
“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个焊着搪瓷缸的坦克模型?”老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带着点急切。
钟离龢回头一看,突然愣住了:“王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人是钟离龢奶奶的老邻居,也是当年的志愿军老兵。他走到搪瓷缸前,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这是勇子的缸子!我认得这个焊痕,是子车卫国焊的,他的鱼鳞焊,全连都有名!”
老人的手颤抖着,摸了摸搪瓷缸的焊痕:“当年空袭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子车卫国把我推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却……”老人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王爷爷,您知道这个缸子里的高粱籽吗?”子车?问。
老人点点头:“知道。那是勇子从家里带来的,说要在朝鲜的土地上种上家乡的高粱。子车卫国把它藏在缸子里,说要等胜利了,带着它回家。”
所有人都沉默了。实验室里的灯光很亮,却照不散空气中的悲伤。搪瓷缸静静地躺在桌子上,里面的高粱籽,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承载着三个年轻人的梦想和牺牲。
不知乘月突然说:“我们把这粒高粱籽种下去吧。种在鸭绿江边,让它长成一片高粱地,像他们当年希望的那样。”
大家都点头同意。子车?握紧了手里的高粱籽,仿佛看到了爷爷、沈广林、钟离勇,三个年轻人站在高粱地里,笑着向她挥手。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把桌子上的笔记吹得哗啦作响。子车?抬头看向窗外,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朵云慢慢飘了过来,像极了当年战场上的硝烟。
她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最后一句话:“如果我没回来,就把我的焊枪头埋在高粱地里,让它陪着高粱一起长大。”
子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块焊枪头,又看了看那粒高粱籽,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决定。她要带着这个搪瓷缸、这半块焊枪头、这粒高粱籽,去鸭绿江边,完成爷爷他们未完成的心愿。
不知乘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陪你去。我爷爷也想回家看看。”
钟离龢也说:“我也去!我要告诉我奶奶,她弟弟的高粱籽,要发芽了。”
大家都纷纷表示要一起去。实验室里的悲伤渐渐被一种温暖的情绪取代,就像搪瓷缸里曾经的热粥,温暖着每个人的心。
子车?抱着搪瓷缸,走到窗边。风还在吹,却不再那么冷了。她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默念着:爷爷,沈大哥,钟离勇,我们要回家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请问是子车卫国的家人吗?我是当年被救的伤员,我在海外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你们说的那个搪瓷缸……”
子车?的心猛地一跳。她握紧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您在哪里?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转身看向众人,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线索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不知乘月拎起帆布包,钟离龢抱着爷爷的相册,大家跟着子车?,快步走出实验室。走廊里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连接着过去和现在的脚印。
走出天文馆的大门,阳光正好,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子车?抬头看了看天,蓝天白云,格外清澈。她知道,爷爷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这个搪瓷缸,这粒高粱籽,还有那些未说出口的思念,都将在鸭绿江边,继续诉说着那段峥嵘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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