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沈月白打断他,笑着说,“我也是为了项目。不过,你得答应我,好好搞生态观光,不能辜负你父亲的心血。”
壤驷?用力点头:“我会的。”
接下来的日子,壤驷?和沈月白一起改造渔船。他们在甲板上搭了遮阳棚,放了几张木凳,还在船舱里开辟了一个小小的海洋知识角,放着各种鱼类的标本和书籍。沈月白带来了很多志愿者,帮着刷油漆、换零件,码头上传来了久违的笑声。
这天下午,一群游客登上了“望归号”。其中有个小男孩,扎着羊角辫,穿着红色的小雨靴,手里拿着一支画笔,不停地在本子上画着锚链上的“正”字。
“叔叔,这些‘正’字是什么意思呀?”小男孩仰起头,好奇地问。
壤驷?蹲下来,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这是我爷爷刻的,每一个‘正’字,都代表着一条被放生的小鱼。”
小男孩眼睛一亮:“那我今天也可以放生小鱼吗?我想刻一个‘正’字。”
“当然可以。”壤驷?笑着说。
渔船慢慢驶出港口,海水从浅蓝变成深蓝,阳光洒在海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沈月白站在船头,风吹起她的裙摆,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壤驷?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他们撒下渔网,不一会儿就捕到了一些小鱼。游客们小心翼翼地把小鱼放进水桶里,然后走到船舷边,轻轻把它们放回海里。小男孩拿着父亲留下的凿子,在锚链上刻下了第一笔,虽然笔画歪歪扭扭,却充满了认真。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海风变得狂暴起来,海浪像一座座小山,拍打着船身。“不好,是台风!”壤驷?大喊一声,赶紧指挥大家回到船舱。
渔船在海浪里剧烈摇晃,像是一片叶子。锚链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沈月白紧紧抓住栏杆,脸色苍白,却依然镇定地说:“别慌,我们把锚再往下放放,稳住船身。”
壤驷?点了点头,冲进驾驶室,拉动了放锚的绳索。锚链“哗啦啦”地往下沉,船身渐渐稳定了一些。可就在这时,锚链突然卡住了,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拉不动绳索。
“锚链被东西缠住了!”壤驷?急得满头大汗。
沈月白也冲了过来,看了一眼锚链的方向,说:“我下去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壤驷?拉住她,“海浪这么大,你下去会出事的。”
“现在没时间犹豫了。”沈月白挣脱他的手,穿上救生衣,“你在上面拉绳索,我下去解开缠绕的东西。”
说完,她就顺着船舷滑了下去,海水瞬间没过了她的膝盖。壤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握着绳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月白的身影。
沈月白在海里摸索着,很快就找到了锚链被缠住的地方——是一根破旧的渔网。她用力扯着渔网,手指被渔网的铁丝划破了,鲜血染红了海水。可她没有停下来,继续用力撕扯着。
就在渔网快要被扯断的时候,一个大浪打了过来,沈月白被浪头掀翻,身体撞到了锚链上。壤驷?大喊一声“月白”,猛地拉动绳索,把她拉了上来。
沈月白趴在甲板上,咳嗽着,嘴角带着一丝血迹。她抬起头,对壤驷?笑了笑:“没事,渔网解开了。”
壤驷?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流血的手指,心里又疼又气:“你怎么这么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沈月白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暖,能给她力量。
台风渐渐过去了,天空又放晴了。夕阳把海水染成了橘红色,锚链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壤驷?扶着沈月白走进船舱,拿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手指。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壤驷?突然问。
沈月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爷爷和你父亲是老朋友。”
壤驷?愣住了:“你爷爷是……”
“沈老海。”沈月白说,“当年你父亲捐钱给保育组织,就是我爷爷接待的。他总说,你父亲是个好人,心里装着海洋。”
壤驷?想起父亲生前常提起的“老沈”,原来就是沈月白的爷爷。他看着沈月白,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相遇,早就注定了。
那天晚上,壤驷?和沈月白坐在甲板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锚链在星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条银色的蛇。
“你知道吗,我父亲临终前,在锚链的最底端藏了一样东西。”壤驷?突然说。
沈月白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壤驷?站起身,走到锚链旁,用力拉动绳索,把锚链一点点拉上来。锚链的最底端,挂着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些鱼鳞标本,还有一封信。
他打开信,父亲的字迹映入眼帘:“儿,爹捕鱼半生,最骄傲是放生了未来。这锚链上的每一个‘正’字,都是一颗星星,照亮你回家的路。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守住心里的那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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