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的封面上,写着“养蜂日志”四个字,笔迹和木板上的棋局刻痕如出一辙。
不知乘月的手颤抖起来,抚摸着账本封面:“是他的字……是他的!”
账本里记录着每天的养蜂情况,翻到最后一页,贴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的养蜂人站在花海中,手里举着蜂箱,笑得灿烂。其中一个右眼下面有颗痣,正是不知乘月的师兄。
“这张照片……”濮阳龢凑过来,指着照片上的年轻人,“和我男友钱包里的老照片一模一样!”
不知乘月把账本抱在怀里,老泪纵横:“师兄,我找到你了,也找到你的后人了……”
夕阳西下,油菜花田被染成橙红色。房车旁升起篝火,不知乘月给众人讲着当年的故事,贺兰黻则在一旁给蜂箱喂糖水,蜂鸣声渐渐变得温顺。
东郭龢捧着不知乘月给的枇杷蜜,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发财了,我孙子的咳嗽有救了!贺兰黻,下次蜜酿好了,可别忘了我!”
“知道了知道了,老财迷。”贺兰黻笑着摆手,目光落在蜂箱下的那块木板上。月光洒在木板上,棋局的刻痕泛着淡淡的光,像在诉说着跨越三十年的等待。
濮阳龢握着那支旧画笔,笔尖在画板上轻轻划过,画下了花海、蜂箱和篝火旁的人群。画里的每个人都在笑,连蜂群都像是带着笑意,在花海上空盘旋。
不知乘月看着画板,突然开口:“姑娘,你男友当年是不是总在画里藏一个穿白衬衫的影子?”
濮阳龢愣住了:“您怎么知道?”
“我师兄也爱这么画。”不知乘月指着照片上的年轻人,“他当年追嫂子的时候,总在画里藏嫂子的影子,说这样就能把她记在心里。”
濮阳龢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滴在画板上,晕开一小片墨迹。她突然明白,有些爱从来不会消失,会随着画笔、蜂箱和棋局,一代代传下去。
篝火噼啪作响,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田埂上,几只萤火虫亮了起来,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贺兰黻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今年的蜂蜜,一定会比往年更甜。
不知乘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贺兰黻:“这里面是师兄当年的养蜂秘方,还有那局残局的解法。他说,这残局不仅是棋,也是人生,有时候放弃,才能找到生机。”
贺兰黻接过布包,触手温热。他打开一看,里面除了秘方,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蜂箱下的残局,等的不是对手,是故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三辆越野车疾驰而来,停在田埂旁。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人,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刀疤,目光凶狠地扫过众人。
“不知乘月,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该还了吧?”刀疤男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不知乘月脸色一变,站起身挡在众人面前:“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跟着你的车来的。”刀疤男一步步逼近,“把‘蜂后令’交出来,不然今天这花海,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贺兰黻握紧了手里的草帽,悄悄把濮阳龢拉到身后。公冶?则握紧了拳头,脚步微微错开,摆出格斗的姿势。东郭龢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却不小心撞倒了身边的蜂箱,蜂群瞬间炸了锅,嗡嗡地往刀疤男那边飞去。
刀疤男咒骂一声,挥舞着匕首驱赶蜜蜂。不知乘月趁机从怀里掏出个铜制的蜂哨,放在嘴边一吹。哨声尖锐,蜂群突然像得到了指令,纷纷往刀疤男等人身上扑去。
“快跑!”不知乘月大喊一声,拉起贺兰黻就往房车后面躲。
众人跟着跑了起来,蜂鸣声、尖叫声和匕首挥舞的声音混在一起,在花海中回荡。濮阳龢跑的时候没注意,手里的画笔掉在了地上。她回头去捡,却看到刀疤男摆脱了蜂群,举着匕首朝她冲了过来。
“小心!”不知乘月大喊着扔出拐杖,正好砸在刀疤男的背上。
刀疤男吃痛,转身朝不知乘月扑去。不知乘月虽然年纪大了,动作却很敏捷,侧身躲过攻击,抬手一掌拍在刀疤男的胸口。刀疤男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眼里满是惊讶:“你会武功?”
“师兄当年教过我几手防身术。”不知乘月冷笑一声,摆出个起手式,“对付你们这些杂碎,足够了。”
公冶?见状,也冲了上去,和另一个黑衣人打在一处。她的动作利落,拳脚之间带着股狠劲,显然是练过的。南门?则捡起地上的扳手,朝着一个黑衣人的腿砸去,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贺兰黻护着濮阳龢和东郭龢躲在房车后面,看着外面的打斗,急得直跺脚:“不行,得帮他们!”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房车旁拖过一个蜂箱,用力往黑衣人那边推去。
蜂箱摔在地上,箱口炸开,蜜蜂像黑色的潮水涌了出来。黑衣人吓得四散奔逃,嘴里喊着“救命”,场面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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