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龢的鼻子一酸,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小远乖,爸爸去救爷爷,很快就回来。”
妻子红着眼眶,塞给他一个保温桶:“里面是你熬的山药小米粥,记得喝。”保温桶上贴着张便利贴,画着个笑脸,是小远的笔迹。
不知乘月突然开口:“我跟你一起去。我懂机械原理,能帮你解锁。”
“你?”地中海瞪大了眼睛,“你一个搞古董的,懂什么电梯?”
不知乘月没理他,从皮箱里拿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刻着复杂的纹路。“我祖父是老电梯工,这行的门道我从小看到大。而且,”她看向大背头,“刚才我在监控室看到,是你们的人私自短接了超载保护装置,这笔账等救人后再算。”
大背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独孤龢没时间多想,和不知乘月一起通过检修通道爬到17层。打开电梯井道的检修门,一股热浪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轿厢悬在2层和3层之间,晃动得厉害,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喊声。
“我先下去解锁,你在上面盘车,听我指令。”不知乘月系好安全绳,不等独孤龢回应就纵身跳进了井道,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独孤龢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听到她在下面喊“解锁完毕”,才开始转动盘车手柄。手柄很重,每转一圈都要使出全身力气,齿轮转动的“咔咔”声在井道里回荡,格外刺耳。
“慢一点!齿轮有异响!”不知乘月的声音传来。
独孤龢立刻放慢速度,额头上的汗水滴进井道,消失在黑暗里。他想起昨天给小远量身高,铅笔在墙上画下的刻度比上个月只多了一毫米,医生说要是再筹不到钱打生长激素,孩子可能永远长不高了。老周还说要帮自己找兼职,现在却被困在轿厢里等着救命。
就在轿厢快要接近地面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曳引机齿轮断裂了!轿厢猛地往下一坠,安全绳瞬间绷得笔直,独孤龢被拽得往前一个趔趄,手掌被手柄磨得火辣辣地疼。
“抓紧!”不知乘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独孤龢死死攥住手柄,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他看到不知乘月在轿厢顶部稳稳站着,一手抓着安全绳,一手用扳手顶住了下滑的导靴,银镯子在昏暗的井道里反射出微光。
“用定滑轮原理!把轿厢重心移到左侧!”不知乘月喊道。
独孤龢猛然想起大学时学的物理知识,定滑轮可以改变力的方向,虽然不省力,但能稳定重心。他立刻调整盘车方向,使出浑身力气往左侧转动手柄。
就在这时,机房传来喊声:“不好了!3号梯也出问题了,里面有个孕妇要生了!”
独孤龢脑子“嗡”的一声。3号梯是货梯,平时很少用,怎么会突然出故障?他转头看向机房的方向,能看到应急灯的红光在晃动。
“你稳住这里,我去看看。”不知乘月说完,手脚麻利地爬上检修通道,消失在黑暗里。
独孤龢咬着牙,继续转动手柄。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能分心,轿厢里的老周还等着他,3号梯的孕妇也等着救援,但他只有一双手,根本顾不过来。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太叔黻和公冶?。太叔黻今天来CBD给客户送画,公冶?则是带跑团成员来附近的公园训练,听说电梯出事后立刻赶了过来。
“老独孤,我们来帮你!”太叔黻抓起另一根备用安全绳系上,“公冶姐,你去帮不知乘月,我来跟老独孤盘车!”
公冶?点点头,立刻往3号梯的方向跑去。她常年跑马拉松,体力惊人,爬楼梯如履平地。
有了太叔黻的帮忙,盘车轻松了不少。两人配合着转动手柄,轿厢慢慢向地面降落。终于,“咚”的一声轻响,轿厢稳稳落在了缓冲器上。
独孤龢和太叔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打开轿厢门,里面的人立刻涌了出来,老周被扶着走在最后,脸色苍白,但还笑着挥手:“独孤老弟,谢了啊!”
独孤龢刚想说话,突然听到3号梯的方向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紧接着是不知乘月的喊声:“生了!是个男孩!”
众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就在这时,不知乘月从3号梯的检修通道走出来,手里抱着个用外套裹着的婴儿,脸色却有些凝重:“孕妇大出血,需要立刻送医院,但现在所有电梯都不能用,楼梯太陡,她下不去。”
地中海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救护车进不来CBD,我们总不能抬着她下去吧?”
“我有办法。”不知乘月走到2号梯的控制柜前,手指在接线端子上飞快地操作起来,“我可以暂时修复一台电梯的应急运行功能,但只能载一个人,而且需要有人在机房监控运行参数。”
“我来监控!”仲孙黻挤了进来,他今天来附近的公司谈程序合作,随身带着笔记本电脑,“我可以用电脑连接电梯控制系统,实时监控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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