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帆立刻抢过望远镜,当看清残骸上的字迹时,她的呼吸瞬间停滞。
“林归帆号……”她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那是我奶奶当年坐的船!”
众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时隔七十多年,这艘失踪的货轮残骸,会在台风过后,被海浪冲到望归灯塔前。
壤驷?挣扎着站起来,望着那艘残骸,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仿佛看到,当年那个守塔人站在塔顶,日复一日地擦拭透镜,等待着归帆,而现在,那艘船终于回来了。
“我们过去看看!”沈归帆拉起壤驷?的手,朝着小艇跑去。
鲜于黻和亓官龢立刻跟上,南门?和公冶?则留下来看守灯塔。小艇划破平静的海面,朝着残骸驶去,灯塔的光映在船尾,留下长长的水痕。
距离残骸越来越近,沈归帆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能清楚地看到船身的破损,还有上面残留的牡丹花纹,和奶奶围巾上的一模一样。
突然,残骸晃动了一下,一个木质箱子从船身缝隙里掉出来,浮在海面上。
“快捞上来!”沈归帆大喊。
鲜于黻用船桨勾住箱子,用力拉到小艇上。箱子已经被海水泡得发胀,上面的铜锁锈迹斑斑。亓官龢掏出扳手,几下就撬开了锁。
箱子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件旧衣物,还有一个笔记本,最上面放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满满的牡丹花瓣,虽然已经褪色,却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沈归帆颤抖着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给望海,1948年7月14日。”
“是我奶奶的日记!”她的眼泪掉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她不是遇到海难了,她是被困在一座孤岛上,后来被路过的渔船救了,可等她回来时,爷爷已经去世了……”
日记里详细记录了林归帆的经历:船触礁后,她漂流到孤岛上,靠野果和雨水生存,直到半年后才被救起。可当她回到镜海市时,却得知沈望海在她失踪一年后,因为救一艘渔船,被海浪卷走了。
“她后来一直在海边等,直到去世。”沈归帆合上日记,泪水却止不住地流,“她说,爷爷的灯塔还亮着,她要替他等下去。”
壤驷?看着玻璃罐里的牡丹花瓣,突然想起塔顶透镜后面的围巾,还有基座上那些刻痕。这些年,他守着的不只是一座灯塔,更是两代人的等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的声响。鲜于黻警惕地看向四周:“什么声音?”
亓官龢突然指着残骸下方:“看!那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残骸下方的海水中,有个银色物体在月光下闪烁,随着海浪起伏,隐约能看到上面有复杂的纹路。
“像是个金属盒子。”壤驷?眯起眼睛,“可能是船上的黑匣子。”
沈归帆立刻拿出潜水设备:“我下去看看!”
“不行,海水太凉,而且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危险!”壤驷?拉住她。
“那是我爷爷奶奶的遗物,我必须去!”沈归帆挣脱他的手,熟练地穿上潜水服,“放心,我是专业的潜水员。”
她纵身跳入海中,像一条鱼消失在浪涛里。几分钟后,水面泛起气泡,沈归帆举着个银色盒子浮出水面,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找到了!上面有我爷爷的名字!”
就在她要爬上小艇的瞬间,海底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沈归帆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惊呼一声消失在海面上。
“归帆!”
壤驷?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鲜于黻和亓官龢也立刻跟上。冰冷的海水刺得人骨头疼,壤驷?睁着眼睛在水里摸索,突然摸到一只冰凉的手,他立刻紧紧抓住,往上游去。
当他把沈归帆拉出水面时,发现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银色盒子,只是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快上船!”亓官龢伸手拉他们,“下面好像有暗流!”
就在这时,银色盒子突然发出“滴滴”的声响,上面的纹路开始发光,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和灯塔透镜的纹路一模一样。
沈归帆挣扎着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黑匣子,只有一块完整的菲涅尔透镜碎片,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归帆望海,光映百年。”
“这是……我爷爷当年想拼的最后一块碎片!”沈归帆的声音带着颤抖。
突然,塔顶传来一阵强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盏熄灭的灯塔重新亮起,光束直冲云霄,在夜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连远处的云层都被照得透亮。
“怎么回事?”鲜于黻瞪大了眼睛。
“是透镜!那些碎片和灯塔的透镜产生了共鸣!”沈归帆激动地说,“我爷爷当年就发现了,这些碎片能增强透镜的光!”
光环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才渐渐消散,灯塔的光恢复了正常。可就在这时,灯塔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塔顶的玻璃穹顶“哗啦”一声碎裂,无数玻璃碎片掉下来,砸在礁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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