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好了!”
随着最后一块反光板固定完毕,光束突然变宽,像一把展开的扇子扫过海面。渔船终于看清了礁石的位置,船头猛地转向,擦着礁石驶了出去。
众人欢呼起来,可欢呼声刚出口,吊臂突然发出“咔嚓”的断裂声。壤驷?重心不稳,身体往外倾斜。
“老壤!”
所有人都冲了过去,沈归帆甚至下意识伸出手,仿佛想抓住空中的人。壤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灯塔基座旁的沙地上,昏了过去。
亓官龢扑过去检查他的伤势,手指触到温热的液体,低头一看,满手都是血。南门?立刻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可海风太大,信号时断时续,只能听到“喂喂”的电流声。
沈归帆蹲下来,解开壤驷?的工装,看到他额头磕破了个大口子,血正往眼睛里流。她突然想起包里的急救包,那是她为出海准备的,里面有止血药和绷带。
“有云南白药吗?”她抬头问,声音带着颤抖。
鲜于黻立刻从工具箱里翻出个小瓶子:“我常备着,上次修吊车砸到手,就靠它止血!”
沈归帆打开药瓶,倒出红色药粉撒在伤口上,血瞬间止住了些。她又用绷带仔细缠住壤驷?的额头,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海洋学家。
“你怎么懂这些?”公冶?好奇地问。
“我爷爷当年守塔,经常受伤,这些都是他教我的。”沈归帆的声音有些低沉,“他说在海边,急救知识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这时,壤驷?突然睁开眼睛,喃喃道:“透镜……光……”
“放心,光还亮着,渔船也安全了。”沈归帆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却下意识攥紧了她的手指。
突然,塔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光束熄灭了。
公冶?脸色一变:“手电筒没电了!”
黑暗再次笼罩海面,远处的渔船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备用手电筒呢?”南门?急得大喊。
“都在船上,刚才风太大,船被吹得撞到礁石了!”鲜于黻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归帆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铜制怀表:“这个!表盖是铜的,能反光!”她打开表盖,对着月光调整角度,一道微弱的光反射到透镜上,虽然微弱,却在海面上投出个小小的光斑。
“不够亮!”亓官龢咬着牙,“得想办法让光再强点!”
壤驷?挣扎着坐起来,指着灯塔基座:“那些‘正’字……刻痕里有磷粉……我爷爷当年涂的,说万一没电,能当应急光源。”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用石头刮着刻痕里的磷粉,收集到一个铁盒里。磷粉在黑暗中发出淡绿色的光,像撒了一地的萤火虫。
“把磷粉撒在透镜上!”沈归帆喊道。
鲜于黻爬上脚手架,小心翼翼地把磷粉撒在透镜表面。淡绿色的光透过透镜,变成一道柔和的光束射向远方,虽然不如电灯亮,却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一艘科考船冲破海雾驶来,探照灯扫过灯塔,照亮了众人沾满汗水和泥土的脸。
“是我们的船!”沈归帆惊喜地喊道,“我之前联系过他们,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科考船放下小艇,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跳下来,立刻给壤驷?做检查。为首的医生检查完伤口,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皮外伤,有点轻微脑震荡,回去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纷纷瘫坐在地上。海风渐渐小了,云层散开,露出一轮满月,银色的月光洒在灯塔上,给铁锈红的塔身镀上了层温柔的光晕。
沈归帆坐在壤驷?身边,打开那个牛皮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画,画着灯塔的光映着海面,一艘小船正朝着光的方向驶来,船头上站着一男一女。
“我爷爷临终前画的。”沈归帆轻声说,“他说,总有一天,奶奶会跟着光回来。”
壤驷?看着画,突然笑了:“他没说错,光一直都在,人也会回来。”
沈归帆转头看他,月光照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突然凑近,在壤驷?额头的绷带上轻轻一吻,像月光落在皮肤上。
“谢谢你,让这束光没有熄灭。”
壤驷?愣住了,脸颊瞬间发烫,连带着伤口都不那么疼了。他看着沈归帆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一句话:“灯塔的光,是为了照亮归人,也是为了温暖等待的人。”
就在这时,科考船的广播突然响起:“注意!发现不明漂浮物!距离灯塔五百米!”
众人抬头望去,月光下,一个黑色物体在海面上漂浮,随着海浪起伏,隐约能看到上面有白色的纹路,像是什么东西的残骸。
鲜于黻拿起望远镜,调焦的手突然停住,眼睛瞪得溜圆。
“那是……那是艘沉船的残骸!上面好像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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