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秋”
信的末尾,画着个小小的小提琴,和快递盒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2014年?”公羊?惊道,“这信写了十年了,为什么现在才寄过来?”
拓跋?突然指着铁盒子底部:“这里有张新纸条!”
钟离?倒出铁盒子里的东西,一张白色便签掉了出来,上面是打印的字迹:“木手张于昨日逝世,临终前嘱托将琴与信寄往琴坊。寄件人:不知乘月。”
“不知乘月?”濮阳龢皱起眉,“这名字像句诗。”
“是李白的《月下独酌》,‘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站在门口,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他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顶端雕着个小提琴头,拐杖底部的橡胶垫磨得发亮。
“您是?”钟离?站起身。
“我就是不知乘月。”老人走进屋,目光落在那把裂了的小提琴上,眼神里满是哀伤,“木手张是我老友,他临终前,把这琴托付给我,让我务必交给钟氏琴坊。”
“您为什么叫不知乘月?”公羊?举起录音设备,按下了录音键。
老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年轻的时候爱读诗,尤其喜欢李白,就给自己取了这么个笔名。我以前是报社的编辑,木手张的女儿张芸,当年还给我们报社投过稿,写的就是关于小提琴的散文。”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把未完工的小提琴,指尖拂过琴身的牡丹花纹:“芸儿这孩子,有天赋,也懂事。当年她考上音乐学院,家里没钱,木手张就想把琴坊卖了,结果芸儿偷偷去打工,攒钱给父亲买了块松香,就是琴箱里那块。”
钟离?突然想起什么:“您说木手张昨天逝世,那您知道他葬在哪吗?我们想去祭拜一下。”
“就在城西的公墓,”不知乘月叹了口气,“他临终前说,要葬在能看见琴坊的地方,这样就能看着芸儿的琴找到知音。”
几人沉默了片刻,濮阳龢突然开口:“我能试试修这把琴吗?我学过一点木工,或许能把裂纹补好。”
钟离?点点头:“我教你。不过得先买材料,松节油、木胶、砂纸,还有新的琴弦。”
“我去买!”拓跋?站起身,“我知道附近有家五金店,材料很全。”
“我跟你一起去,”公羊?拿起录音设备,“顺便录录街上的声音,说不定能用上。”
两人走后,不知乘月从中山装的内袋里掏出个笔记本,递给钟离?:“这是芸儿的日记,木手张留给我的,说要是遇到懂琴的人,就给TA看看。”
钟离?打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娟秀,还画着不少小提琴的草图。最新的一篇日记,日期是1998年5月21日,也就是张芸车祸前一天:
“爸爸的琴快做好了,琴身的牡丹花纹真好看。明天就要去音乐学院报到了,真想快点拉给爸爸听。对了,昨天遇到个穿蓝衬衫的男生,他说喜欢我拉的《摇篮曲》,还说要等我演出。”
濮阳龢凑过来,看见日记里的草图,突然指着其中一张:“这张图……跟我画里的影子一模一样!”
她打开画夹,翻出一张画,上面画着个穿白衬衫的影子,旁边是个拉小提琴的姑娘,背景是老剧院。画里的姑娘,和照片上的张芸长得一模一样。
“这男生……会不会是我男友?”濮阳龢的声音有点抖,“我男友生前也爱穿蓝衬衫,而且他说过,年轻时认识一个拉小提琴的姑娘,可惜后来没再见过。”
不知乘月突然睁大了眼睛:“你男友叫什么名字?”
“林辰。”
“林辰……”不知乘月喃喃道,“芸儿的日记里提到过这个名字!她说有个叫林辰的男生,总去老剧院听她拉琴。”
真相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凑完整。当年张芸在老剧院拉琴,遇到了林辰,两人互生情愫。张芸车祸去世后,林辰一直无法释怀,直到遇到和张芸长得相似的濮阳龢。而濮阳龢总在画里画那个白衬衫影子,其实是潜意识里对这段未完成的缘分的感应。
“太巧了……”钟离?叹了口气,“这琴,说不定就是为你们俩准备的。”
濮阳龢的眼眶红了,她轻轻抚摸着日记里的草图:“我一定要修好这把琴,拉《摇篮曲》给林辰听,也给张芸听。”
不知乘月拍了拍她的肩:“好孩子,芸儿要是知道,肯定会很高兴。对了,木手张还留了个养生食谱,说是给修琴的人补身体的,我给你们找找。”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松针枸杞茶”的做法:“松针三钱,枸杞五钱,红枣三枚,加水煮沸,代茶饮,可明目安神,适合长期伏案工作者。木手张说,修琴费眼,喝这个管用。”
钟离?接过食谱,放进抽屉里:“多谢您了,回头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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