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拓跋?和公羊?拎着材料回来了,塑料袋里的砂纸和琴弦发出“沙沙”的声响。拓跋?还买了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不知乘月:“老爷子,渴了吧,喝点水。”
不知乘月接过水,喝了一口:“多谢。对了,钟离师傅,木手张还说,这琴有个秘密,只有修好之后才能发现。”
“什么秘密?”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不知乘月摇摇头:“他没说,只说等琴能拉出声了,自然就知道了。”
钟离?不再多问,拿起砂纸递给濮阳龢:“先把裂纹打磨干净,注意别破坏琴身的花纹。”
濮阳龢点点头,坐在工作台前,开始打磨琴身。她的左手还不太灵活,打磨时有些吃力,但眼神专注得很。钟离?站在旁边指导,时不时纠正她的姿势。拓跋?和公羊?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公羊?在整理录音,拓跋?在看童话书,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不知乘月走了,临走前说会去公墓看看木手张,顺便告诉他琴正在修。
中午十二点,琴身的裂纹终于打磨好了。濮阳龢的额头上渗着汗珠,钟离?递过一张纸巾:“歇会儿吧,下午再上胶。”
公羊?突然站起身:“我去买盒饭,你们想吃什么?”
“随便,清淡点就行。”钟离?摆摆手。
拓跋?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顺便看看有没有卖松香的,这琴的松香太干了。”
两人走后,琴坊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和濮阳龢轻轻的呼吸声。钟离?拿起那把未完工的小提琴,仔细看着琴身的牡丹花纹,突然发现花纹的间隙里刻着细小的字。
“濮阳,你看这个。”
濮阳龢凑过来,眯起眼睛看了半天:“好像是诗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是刘禹锡的《赏牡丹》,”钟离?笑了,“木手张还挺有雅兴,把诗刻在琴身上了。”
濮阳龢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小字,突然想起什么:“我梦里的老人,好像也在念这句诗。”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争吵声,是拓跋?和公羊?的声音。钟离?赶紧起身出去,看见拓跋?正和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争执,公羊?举着录音设备在旁边录像。
“你凭什么抢我们的东西?”拓跋?怒视着男人,手里紧紧攥着个纸包,里面是刚买的松香。
男人个子很高,脸上有道刀疤,眼神凶狠:“这琴是我家的,你们凭什么修?赶紧把琴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家的?”钟离?走过去,挡在拓跋?身前,“你是谁?这琴是木手张寄给我的,有信为证。”
刀疤男冷笑一声:“木手张是我舅舅,他去世前把琴留给我了,你们这些外人少管闲事!”
濮阳龢突然从琴坊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日记:“你说谎!木手张的日记里根本没提到有外甥,而且这琴是他为女儿做的,怎么会留给你?”
刀疤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凶:“少废话!今天这琴我必须拿走!”他说着就往琴坊里冲,拓跋?一把拦住他,两人扭打在一起。
拓跋?当过特种兵,身手不错,几下就把刀疤男按在地上。刀疤男急了,从口袋里掏出把弹簧刀,朝着拓跋?的腿刺过去。
“小心!”钟离?大喊一声,抓起门口的扫帚扔过去,正好打在刀疤男的手腕上,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公羊?赶紧拿出手机报警:“喂,警察吗?北关街有人持刀伤人!”
刀疤男见状,挣扎着爬起来,往巷口跑去。拓跋?想追,被钟离?拦住了:“别追了,警察马上就来。”
拓跋?喘着气,捡起地上的松香:“这孙子,肯定是想把琴卖了换钱。”
濮阳龢脸色有点白,紧紧攥着手里的日记:“幸好没让他拿走琴。”
没过多久,警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很快停在琴坊门口。两个警察下车,问明情况后,调取了巷口的监控,说会尽快抓捕刀疤男。
警察走后,几人回到琴坊,拓跋?打开盒饭:“快吃吧,都凉了。”
盒饭是简单的两素一荤,钟离?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濮阳龢也没吃多少,眼神一直盯着那把小提琴。
公羊?边吃边说:“刚才那刀疤男,我好像在废品站见过,上次他跟老周抢生意,还动手打了人。”
“老周?收废品的那个?”拓跋?抬起头,“他不是总多称二两吗?人挺好的。”
钟离?突然想起什么:“老周认识木手张吗?说不定他知道那刀疤男的底细。”
“吃完饭去问问。”公羊?几口吃完盒饭,擦了擦嘴,“对了,刚才录音录下来了,那刀疤男承认琴是他舅舅的,说不定真是木手张的亲戚,就是不怀好意。”
下午两点,几人吃完饭,拓跋?去废品站找老周,钟离?和濮阳龢继续修琴,公羊?留在琴坊帮忙。
钟离?给琴身涂了木胶,然后用夹子固定住,叮嘱濮阳龢:“等胶干了才能上漆,至少要四个小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