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干什么?”濮阳龢问。
“去老剧院看看,”公羊?突然说,“说不定能找到张芸拉琴的痕迹,而且我还想录录那里的环境音。”
钟离?点点头:“也好,正好去看看濮阳说的那个影子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三人锁了琴坊,往老剧院走去。老剧院在胭脂巷的尽头,是座红砖建筑,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门口的台阶上长满了杂草,大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锁,锁上缠着铁链。
“门是锁着的,怎么进去?”濮阳龢皱起眉。
公羊?指了指旁边的侧门:“上次我来录音,发现侧门没锁。”
三人绕到侧门,果然,侧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剧院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灰尘和霉味,还有淡淡的松香气息。
舞台上积满了灰尘,中央放着个破旧的钢琴,琴盖已经掉了,琴弦断得七零八落。舞台的背景布上画着牡丹,颜色已经褪得发白,和小提琴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这里就是张芸拉琴的地方。”公羊?打开录音设备,按下录音键,“你们听,连风声都像琴声。”
风从屋顶的破洞吹进来,“呜呜”的声响,真的像小提琴在低吟。濮阳龢走到舞台中央,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张芸拉琴的样子,穿着白裙子,笑容灿烂。
钟离?走到钢琴旁,发现琴凳上放着本乐谱,是《摇篮曲》的谱子,上面有淡淡的铅笔痕迹,像是有人改过。
“这谱子……”钟离?拿起乐谱,“好像是张芸改的,比原版更温柔。”
濮阳龢睁开眼睛,走过去接过乐谱:“我男友也改过这首曲子,跟这个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公羊?突然喊道:“你们看,那里有个琴盒!”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舞台的角落里,放着个和木手张寄来的一模一样的琴箱,只是这个琴箱是空的。琴箱旁边,放着个小小的布娃娃,娃娃的衣服上绣着牡丹。
“这是张芸的布娃娃!”濮阳龢走过去,拿起布娃娃,娃娃的背后绣着个“芸”字,“日记里提到过,这是她小时候的玩具。”
钟离?蹲下身,仔细看着琴箱,突然发现琴箱底部刻着字:“林辰,等我演出。”
“是张芸写给我男友的!”濮阳龢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们约定好要一起看演出,结果……”
公羊?拍了拍她的肩,没说话,只是把录音设备凑得更近了。风还在吹,“呜呜”的声响里,好像夹杂着淡淡的琴声,是《摇篮曲》的旋律。
“有人在拉琴!”公羊?突然喊道。
三人屏住呼吸,仔细听着,琴声很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钟离?走到侧门,往外看了看,巷子里空无一人。
“是幻觉吗?”拓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个纸包,“老周说那刀疤男确实是木手张的外甥,不过是远房的,平时游手好闲,总想去木手张家里偷东西。”
“琴声!你听到琴声了吗?”公羊?问。
拓跋?摇摇头:“没听到啊,只有风声。”
钟离?皱起眉,难道真的是幻觉?他走到舞台中央,闭上眼睛,仔细听着,突然发现琴声是从屋顶的破洞传来的。他抬头一看,破洞的边缘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抱着把小提琴,正在拉《摇篮曲》。
“张芸!”钟离?脱口而出。
姑娘转过头,对着他笑了笑,然后突然消失了。风声停了,琴声也没了。
“怎么了?”濮阳龢问。
钟离?指着屋顶的破洞:“我刚才看到张芸了,她在拉琴。”
拓跋?和公羊?抬头看去,破洞上空空荡荡,只有阳光照进来。
“你是不是眼花了?”拓跋?问。
钟离?摇摇头,心里很清楚,那不是幻觉。他突然想起不知乘月说的琴的秘密,难道和张芸的魂魄有关?
“该回去了,琴胶应该快干了。”钟离?说。
四人出了老剧院,往琴坊走去。路上,拓跋?说老周还告诉他,木手张生前总去老剧院,说能听到女儿拉琴。
回到琴坊,琴身的胶已经干了。钟离?和濮阳龢开始上漆,公羊?在旁边帮忙递工具,拓跋?则在门口守着,怕刀疤男再来捣乱。
漆是暗红色的,和琴身原来的颜色一样。濮阳龢的动作很轻,慢慢把漆涂匀,琴身的牡丹花纹在漆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清晰。
“没想到你这么会修琴。”钟离?看着濮阳龢专注的侧脸,忍不住说。
濮阳龢笑了笑:“以前跟男友学过一点,他说修琴就像修心,要慢慢来。”
公羊?突然插话:“你们俩还挺有默契的,不像我,连个录音设备都摆弄不好。”
“别谦虚了,你的录音不是录到琴声了吗?”拓跋?在门口喊道。
夕阳西下时,琴身的漆终于干了。钟离?换上新的琴弦,调整好琴马,然后拿起松香,在琴弦上轻轻涂抹。松香的粉末落在琴身上,像撒了把碎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