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林晚突然“呀”了一声,指着音乐厅里面:“我的包!我把装有音谱和笔记的包落在钢琴旁边了!”澹台月心里一紧,刚想进去拿,一个消防员就拦住了她:“里面危险,横梁随时可能掉下来,不能进去!”
林晚急得快哭了:“那里面有我外公的音谱,还有陈声老师的笔记,那是小舟的希望啊!”小舟也拉着林晚的衣角,眼圈红红的。
澹台月看着音乐厅门口的横梁,又看了看林晚焦急的脸,心里有了主意。她把木槌递给周厂长:“周厂长,帮我拿一下。”然后转身对消防员说:“我是调音师,对里面的布局熟,而且我动作快,进去拿了包就出来,不会有事的。”
消防员还想拦,澹台月已经灵巧地钻了过去。音乐厅里一片狼藉,玻璃碎片撒了一地,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那架倒在地上的钢琴旁边,果然放着林晚的黑色背包。
澹台月快步走过去,刚拿起背包,就听见头顶传来“嘎吱”一声——一根横梁正往下掉!她赶紧往旁边一躲,横梁“哐当”一声砸在钢琴上,钢琴的外壳被砸出一个大洞,琴弦断了好几根,发出刺耳的“铮”的声音。
澹台月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抱着背包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就看见林晚和小舟在外面等着,脸色都白了。“拿到了!”澹台月举起背包,笑着说。林晚一把抱住她,眼泪掉在她的肩膀上:“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澹台月拍了拍她的背,转身把背包递给她。林晚打开背包,看到里面的音谱和笔记都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小舟突然指着澹台月的胳膊喊:“血!”澹台月低头一看,刚才躲横梁时被玻璃碎片划到了,胳膊上一道口子,正往外渗血。林晚赶紧从包里拿出纸巾,帮她按住伤口:“都流血了,快找个地方处理一下。”
周厂长拄着拐杖走过来说:“附近有家社区医院,我带你们过去。”澹台月点点头,几个人一起往社区医院走去。
社区医院不大,白色的墙面上贴着几张健康宣传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穿件白大褂,头发挽成个髻,看到澹台月的伤口,皱了皱眉:“怎么弄的?这么深的口子,得缝几针。”
澹台月笑着说:“没事,小伤。”医生一边给她消毒,一边说:“还小伤呢,再深点就伤到筋了。以后可得小心点,女孩子家,胳膊上留个疤多不好看。”
林晚在旁边看着,心里很过意不去:“都怪我,要不是我把包落在里面,你也不会受伤。”澹台月摇摇头:“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进去的。再说,能拿到音谱和笔记,这点伤算什么。”
缝完针,医生给澹台月的胳膊缠上了白色的纱布。小舟凑过来,用小手轻轻碰了碰纱布,小声说:“疼吗?”澹台月笑着说:“不疼,小舟这么关心我,一点都不疼了。”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彩像被火烧过一样,一片片飘在天上。林晚牵着小舟,澹台月走在旁边,周厂长拄着拐杖跟在后面。
“对了,”林晚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澹台月说,“我妈虽然失声了,但她还记得外公的一些事。明天我带她来见你,说不定能给你讲讲更多关于‘触觉音谱’的细节。”
澹台月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正想多了解一些,也好更好地完善音谱,让更多像小舟一样的孩子受益。”
周厂长也笑着说:“好啊,你阿姨要是来了,我也能跟她聊聊天,好多年没见了。”
几个人说着话,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他们停下脚步。旁边有个卖糖葫芦的小摊,插在草靶子上的糖葫芦红彤彤的,裹着晶莹的糖衣,在夕阳下闪着光。
小舟盯着糖葫芦,咽了咽口水。林晚看到了,笑着问他:“想吃吗?妈妈给你买。”小舟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林晚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小舟。小舟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糖衣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他抬起头,冲澹台月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澹台月看着他的笑,心里暖暖的。她想起刚才在音乐厅里,陈远推开小舟的那一刻,想起木槌上那些细密的刻度,想起盲人观众说“听到了颜色”,突然觉得,所有的危险和伤痛都值得。
绿灯亮了,他们一起过马路。就在这时,澹台月的手机响了,是陈声打来的。“澹台老师,”陈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点激动,“小远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
澹台月笑了:“太好了!陈声老师,您别太担心,等他好了,我们一起去看他。”
挂了电话,澹台月把好消息告诉了林晚和周厂长。林晚高兴得跳了起来,小舟也跟着拍手,糖葫芦上的糖渣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吸引了几只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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