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孤儿院门口,王院长已经在等着了。看到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我刚才看新闻说音乐厅那边地震了,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林晚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王院长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舟,今天开心吗?”小舟点点头,举着糖葫芦,指了指澹台月,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像是在说“吃了糖葫芦,还听到了妈妈说要带外婆来”。
王院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真是个乖孩子。澹台老师,林女士,谢谢你们为小舟做了这么多。”
澹台月摇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也从你们身上学到了很多。”
林晚牵着小舟走进孤儿院,小舟回头冲澹台月挥了挥手。澹台月也挥挥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周厂长拄着拐杖,对澹台月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澹台月点点头:“好。”
两个人慢慢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厂长突然说:“澹台老师,你知道吗?木头张当年最喜欢在琴厂的院子里种向日葵,说向日葵跟着太阳转,就像声音跟着心转。”
澹台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那等音乐厅修好了,我们在院子里种一片向日葵吧。到时候,阳光照在向日葵上,琴声从音乐厅里传出来,肯定特别美。”
周厂长点点头:“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走到公交站,公交车正好来了。澹台月跟周厂长道别,上了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胳膊上的伤口还有点疼,但心里却暖暖的。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今天在音乐厅里,盲人观众们“看到”颜色时的合影。照片里,大家都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她把照片发给陈声,附言:“等小远好了,我们一起在音乐厅里办一场音乐会,让更多人听到木头张的声音。”
很快,陈声回复了:“好啊,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公交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街道。澹台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仿佛听到了木头张用木槌敲击琴弦的声音,听到了小舟哼的《小星星》,听到了向日葵在阳光下生长的声音。
她知道,只要这把木槌还在,只要“触觉音谱”还在,这份温暖就会一直传递下去。就像向日葵跟着太阳转,声音跟着心转,爱也会跟着希望,一直走下去。
突然,公交车猛地停了下来,司机大喊一声:“前面怎么回事?”澹台月睁开眼睛,往前一看,只见前面的路口围了一群人,一辆货车翻在路边,车厢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她赶紧站起来,往车窗外探了探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里跑出来,是陈远!他不是应该在医院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澹台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扒着公交车窗玻璃,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路灯的光刚好打在那身影上——灰色的医院病号服外面套着件不合身的外套,裤腿空荡荡地晃着,显然是没来得及穿石膏裤。真的是陈远!他一瘸一拐地跑着,额头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碘伏,跑两步就扶着膝盖喘口气,却还在往货车翻倒的方向张望。
“师傅,麻烦开门!我要下去!”澹台月拍着司机座位后面的铁栏,声音都带了颤。司机皱着眉回头:“姑娘,前面堵着路呢,开门不安全。”“里面有我朋友,他刚做完手术,不能乱跑!”澹台月急得直跺脚,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纱布边缘渗出一点红。
正僵持着,旁边车道的一辆出租车突然按响喇叭,车窗降下,露出陈声的脸。他头发乱蓬蓬的,手里还攥着件薄外套,显然是追出来的。“小远!你给我站住!”陈声的声音透过夜色传过来,带着气急败坏的沙哑。
澹台月趁机对司机说:“您看,他爷爷也来了,我下去帮着拦他。”司机叹了口气,按下了车门开关。澹台月几乎是跳下车的,刚落地就往人群里冲,胳膊上的纱布被风吹得飘起来。
她挤过围观的人,就看见陈远正蹲在货车旁边,伸手去够撒在地上的东西。那是一堆木片,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和木头张木槌上的刻度有几分像。货车司机是个满脸通红的壮汉,正对着手机吼:“这批木头是要送去做乐器的!现在全毁了,你让我怎么交差!”
“别碰那些!”澹台月跑过去拉住陈远的胳膊。陈远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她,眼神躲闪了一下:“澹台老师……我不是故意跑出来的。”“你刚做完手术,腿不能受力!”澹台月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陈声老师都快急疯了,你知道吗?”
陈远低下头,手指摩挲着一块刻了一半的木片:“我在医院里听到护士说,有辆拉乐器木料的货车翻在这了。我想着……想着木头张的木槌是胡桃木做的,说不定这些木头能用来修他的工具,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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