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泛黄的休书,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立休书人慕容德,因妻慕容芷不守妇道,私设女塾,败坏门风,今将其休弃,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光绪二十三年秋。”
“慕容芷!”人群里的老村长慕容松突然开口,他拄着拐杖走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这是我们村当年的女先生啊!她当年偷偷在村西破庙里办女塾,教咱们村的姑娘识字,我娘就是她的学生。”
钟离婉的心猛地一跳:“您说她的学生里,有没有一个姓钟离的姑娘?”
慕容松想了想,点头道:“有!叫钟离秀,听说后来嫁去城里了,那可是慕容先生最得意的门生,字写得跟先生一模一样。”
钟离秀,正是钟离婉的曾祖母。她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曾祖母的日记。日记的纸页已经脆化,上面的字迹娟秀清丽,与休书上慕容芷的签名比对,果然有几分相似。
“太不可思议了。”钟离婉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轻轻抚摸着休书,“原来我的曾祖母,是被夫家休弃的女先生教出来的。”
颛孙?推了推眼镜,作为律师,她对这类文书格外敏感:“从休书内容看,慕容芷是因办学被休,这在清末可是天大的事。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她敢办女塾,胆子真大。”
太叔黻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女塾的轮廓:“我要是生在那个年代,肯定也去女塾读书。可惜我爹当年为了供我学画,累得去世了,我的画展还被拆了。”说到这里,他眼圈红了。
钢筋刘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伤心,你画的画我都捐给乡村小学了,孩子们可喜欢了。”他穿着工装,手上满是老茧,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壤驷龢绕着樟木箱走了一圈,突然指着箱底:“这里好像有东西。”众人合力将箱子翻过来,箱底的木板果然是活动的。打开一看,里面藏着一本手抄本,封面上写着《女子识字歌》。
钟离婉拿起手抄本,翻开第一页,字迹瞬间让她泪目——这分明与曾祖母日记里的字迹一模一样。“日月明,山水清,女子识字辨浊清……”歌谣通俗易懂,却满含力量。
“这歌得传下去。”百里黻蹲在一旁,抽着烟说道。他刚从监狱出来不久,儿子百里耀在村里种槐树,日子渐渐有了起色,“当年我要是多识点字,也不至于偷税入狱。”
钟离婉点点头:“我要把这歌谣编入乡土教材,让村里的姑娘们都传唱。”
接下来的几天,钟离婉忙着修复族谱和整理《女子识字歌》。村里的姑娘们听说了慕容芷的故事,都主动来帮忙。公孙晴用数字技术将歌谣排版,东方白帮忙装订,夏侯勇开车去城里印刷,百里香则给大家泡着热茶。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樟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村西的空地上,姑娘们围成一圈,齐声唱着《女子识字歌》。歌声清脆,飘向村外的山坡——那里有一座荒坟,据说就是慕容芷的埋骨之地。
钟离婉站在人群外,看着那座荒坟。突然,她发现坟头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白色,走近一看,竟是一朵朵白色野菊。花瓣洁白,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正是慕容芷生前最爱的花。
“真是奇了!这坟头多少年没长过花了!”慕容松惊叹道。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开进了村子。车门打开,下来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几个随从。“请问这里是慕容村吗?我是海外回来的慕容远。”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慕容?走上前:“我是慕容?,您是?”
“我是慕容芷的曾孙。”慕容远从包里掏出一张老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慕容芷,“我太奶奶当年被休后,去了海外,临终前一直惦记着家乡,说要回来办女塾。”
众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慕容芷还有后人在世。慕容远看着荒坟上的白色野菊,眼眶湿润:“太奶奶最爱白菊,看来她是知道我回来了。”
他当场决定,捐钱在村里建一所女子学堂。奠基仪式那天,全村人都来了。亓官黻帮忙搬运材料,眭?指挥工人干活,笪龢给孩子们讲慕容芷的故事,仉?则帮忙拟定学堂章程。
学堂建成那天,匾额上刻着“芷秀学堂”,取自慕容芷和钟离秀的名字。碑文上刻着八个大字:“女子有学,族谱有光”。
晚上,众人在学堂前举办晚宴。钟离婉和慕容远并肩站着,看着热闹的人群。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如水。
“谢谢你,让太奶奶的心愿得以实现。”慕容远转头看着钟离婉,眼神里满是感激。
钟离婉摇摇头:“是她自己的坚持,照亮了我们这些后人。”
突然,慕容虎带着几个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棍棒:“这学堂占了我家的地,今天必须拆了!”
慕容远上前一步:“土地手续都办齐了,你再胡闹,我就报警了。”
慕容虎根本不听,挥着棍棒就朝慕容远打来。亓官黻立刻挡在前面,侧身躲过攻击,反手抓住慕容虎的手腕,一招“顺水推舟”将他按在地上。令狐?也上前帮忙,几下就制服了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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