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赵医生吗?”小敏轻声问,声音发颤。婴儿咯咯地笑起来,小手抓住听诊器的胶管,往自己胸口贴。小敏把听诊器放在婴儿的胸口,立刻听到了强劲的心跳声,和刚才在抢救室里听到的一模一样,也和她小时候在孤儿院听见过的声音一模一样。那是一种充满力量的跳动,像是在诉说着生命的延续。
突然,走廊里传来林慧主任的声音,带着焦急:“小敏?你看见那个刚出生的婴儿了吗?育婴室的门被打开了,孩子不见了!”
小敏抱着婴儿往门口走,刚到门口就撞见了林慧。林慧看到小敏怀里的婴儿,松了口气,可当她看到婴儿手里的听诊器时,眼睛突然睁大了。她伸手扶住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个听诊器……怎么会在这儿?我明明看到你放在护士站抽屉里了。”
小敏把病历本递给林慧:“赵医生的病历本,在3号病房找到的。他最后三个病例,一直空着。”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进林慧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林慧翻开病历本,手指颤抖着划过那些空白的姓名栏,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一片水渍。“他走的时候,我就想替他补完,可每次提笔都写不下去。我总觉得,这些病例该由他自己来完成。”她翻到夹着照片的那一页,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年轻的自己和赵启明,“那年白玉兰开得特别好,他说等攒够100个病例,就带我去医院后山的白玉兰林,在最大的那棵树下求婚。可现在……树还在,人却不在了。”
婴儿突然举起听诊器,往林慧手里塞。林慧接过听诊器,指尖刚碰到胶管,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听诊器竟然是温热的,仿佛刚被人握过。她把听诊器贴在自己胸口,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当年赵启明趴在她胸口听心跳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孙怡的声音:“快来人!抢救室的孕妇又出血了!出血量很大,止血钳根本夹不住!”
林慧立刻回过神,把听诊器塞给小敏:“你抱着孩子去育婴室,我去抢救室。”说完,她快步往走廊尽头跑,白大褂的下摆像蝴蝶翅膀一样飘动。跑了没几步,她左手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弯下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咬咬牙,用右手按住伤口,继续往前跑——陈雪的情况危急,她不能倒下。
小敏抱着婴儿跟在后面,刚到抢救室门口,就看到孙怡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血止不住了,凝血功能突然下降,血库的A型血不够了!刚才送来的那几袋血,输进去就像石沉大海,根本起不到作用。”
小敏心里一动,看向怀里的婴儿。她记得刚才的手术记录,孕妇是A型血,而这个婴儿的血型应该和她一样。可婴儿刚出生,怎么能献血?就算能献,这么小的孩子,血量根本不够。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怀里的婴儿突然伸出小手,指着抢救室里的方向。小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林慧正蹲在手术台前,手里拿着那个旧听诊器,贴在孕妇的腹部。奇怪的是,当听诊器贴上去的时候,孕妇出血的速度竟然慢了下来,原本鲜红的血液,颜色也渐渐变浅。
“小敏,把孩子抱过来!”林慧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左手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小敏抱着婴儿走进抢救室,刚靠近手术台,就看到那个旧听诊器的胶管在微微发光,刻痕处的光越来越亮,把整个手术台都照得暖暖的。婴儿伸出小手,抓住听诊器的探头,往孕妇的手臂上贴。
奇迹发生了,当探头碰到孕妇手臂的时候,孕妇的血压竟然开始回升,从50/30慢慢升到了80/50,出血也渐渐止住了。监护仪上的曲线变得平稳,滴答声也恢复了正常节奏。孙怡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止血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太不可思议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慧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小敏怀里的婴儿,露出了一抹笑容:“这孩子……好像能听懂听诊器的话。他身上有小赵的气息,是小赵在守护我们。”
小敏低头看着婴儿,他正对着听诊器笑,左眼角的红点和听诊器上的“赵”字一起闪烁着。她突然明白,这个婴儿就是赵医生的延续,是他未了的心愿化成的生命。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又开了,院长带着几个医生走进来,看到里面的情景,都愣住了。“情况怎么样了?刚才接到孙怡的电话,说情况很危急。”院长问,语气里带着关切。
林慧站起来,指着手术台上的孕妇:“已经稳定了,血止住了,胎心也正常。”她顿了顿,把手里的听诊器和病历本递给院长,“这是赵启明医生的听诊器和病历本,今天……他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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