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乐道谢接过纸箱,入手颇沉。她拆开胶带,打开箱盖,瞬间愣住。里面安静躺着的,赫然是一只左掌残缺的旧泰迪熊,颜色陈旧,绒毛磨损,但胸前精心缝着一小块布标,上面是手绣的字迹:“1989.6.12——岁岁念安”。附信只有一行力透纸背的字:“三十三年了,我在等一份圆满。”落款正是南宫望。
一直没离开的不知乘月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按在旧熊的腹部,指尖感受了一下:“里面有东西。硬块。”
闾丘乐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找来小巧的裁缝剪刀,小心翼翼地挑开熊腹部位已经有些脆化的缝线。一小卷泛黄、边缘毛糙的纸条飘了出来,落在桌上。展开一看,正面是极其稚嫩、歪歪扭扭的铅笔字:“爸爸,熊熊疼吗?我把它给你,就不哭了。”翻到背面,则是沉稳的蓝色钢笔字迹,墨迹略有晕开:“儿啊,爸护不住你,唯有以物寄思。——泰源玩具厂厂长,南宫朔”
“南宫望……是当年那个厂长的儿子?”小毛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啪!”
毫无预兆,整个工作室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漆黑!几乎同时,临街的窗户传来哗啦碎裂的巨响,数枚罐状物带着嗤嗤声滚落在地,浓密的、带有刺鼻气味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烟雾弹!”不知乘月低吼一声,反应快得惊人,一把将还在愣神的闾丘乐扑倒在地,动作迅猛却不失保护性。紧接着,几声尖锐的“夺夺”声,几枚闪着寒光的钢钉擦着闾丘乐方才站立位置的发梢,深深钉入了她身后的墙壁!“别呼吸!”不知乘月用自己宽大的外套迅速罩住两人头脸,他的声音在布料包裹下显得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嘈杂、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包围了小小的 studio,一个粗嘎的嗓音在烟雾中厉声喝道:“交出模具和那些碎屑!立刻!”
【战术分析:声东击西】
袭击者显然训练有素,分工明确。
A组三人从正门强攻,制造主要动静和压力。
B组两人从侧翼消防通道潜入,意图包抄后方。
C组一人从屋顶利用绳索垂降,破窗突袭,形成立体打击网。
不知乘月反应极速,判断精准。
一脚踢翻沉重的实木工作台作为临时掩体。
同时左手抓起桌上散放的一把混合型号螺丝,灌注劲力,听声辨位,当做暗器甩向窗户和门口方向,暂时阻滞敌人攻势。
混乱中,闾丘乐只感到一只坚实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容置疑地将她拽向后方。是不知乘月。他熟门熟路地拉开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检修口,将她半推半塞了进去。“跟着我,别掉队!”他低声道,自己也敏捷地钻入。下面是狭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通风管道。管道下方,工作室里传来更激烈的打斗声、物品碎裂声和几声短促的惨叫。闾丘乐颤抖着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微弱的光柱照亮了前方不知乘月轮廓分明的侧脸,以及他右臂衣袖上正在迅速扩大的深色湿痕——他受伤了!鲜血正从破口处渗出。但他仿佛毫无所觉,依然警惕地半侧着身,将她护在相对安全的后方。“你……你到底是谁?”闾丘乐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疑虑。
“受人之托。”他头也不回,言简意赅,同时利落地撕下自己另一只袖口布料,动作熟练地勒紧伤口上方进行加压止血,“南宫望,是我叔父。”
他们沿着曲折的管道爬行了仿佛一个世纪,终于从大楼另一侧一个隐蔽出口钻出。回到工作室门口,只见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电脑屏幕碎裂,纸张文件散落满地,窗户破了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然而,那套关键的泰迪熊模具和那包油纸包裹的碎屑,却完好地放在最里面的保险柜旁,似乎袭击者的目标明确,并未进行无谓的破坏和掠夺。小毛脸色惨白地从一个大文件柜里哆哆嗦嗦地爬出来,举着手机,屏幕光映着他惊魂未定的脸:“乐、乐姐!你快看这个!直播!”
屏幕上,正是那位着名的收藏家南宫望。他站在自己那间极具设计感的私人博物馆展柜前,身后玻璃柜里,陈列着数十只形态各异、但都带有不同程度残损的旧泰迪熊。他手中举着的,正是与闾丘乐收到的那只同款、左掌残缺的泰迪熊。老人面容憔悴,眼含热泪,对着镜头声音哽咽:“当年……我父亲为了纪念我早夭的弟弟,私自改了模具,做了那批熊……他以为能借外销留存这份念想,却没想到触犯了厂子规定,成了他一生的遗憾,也让许多老工友跟着受了牵连……今天,我南宫望,要替他说出当年的隐情,也想为那些受影响的老工友,求一份公道!”
突然,直播信号猛地中断,屏幕变成一片雪花。几乎同时,闾丘乐的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南宫望在我们手上。想要他活命,今晚十二点,带着所有‘记忆小熊’到旧玩具厂区交换。别耍花样,别报警。——拆迁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