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华北民众自卫团的人全部被打倒,王汉彰这才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制服,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武装带扎得紧紧的,皮鞋擦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从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身边走过。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块铁板,可那眼神里,透着几分满意,几分冷意,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地上到处是哀嚎的人,有的抱着头,有的蜷着腿,有的满脸是血,有的已经昏过去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他走到张国栋的身旁,用脚踢了踢他的腿,踢了两下,像踢一堆烂肉。张国栋的腿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满嘴牙掉了一半的张国栋,脸上全是血,腮帮子肿得老高,像嘴里塞了个馒头,眼睛也肿了,眯成一条缝,鼻梁也歪了,鼻血流了一脸,糊住了半张脸。他趴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身子一抽一抽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王汉彰笑了笑,开口说,声音里透着几分嘲讽,几分得意,也透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弄:“你刚才不是说我活腻歪了吗?现在怎么不说话啊?呵呵,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再说一个给我听听?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嗓门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哦,对了,那个王明呢?”王汉彰看了一圈,目光从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脸上扫过,没有找到王明的身影。这个张国栋,不过是个马前卒,那个家伙,应该才是这次围攻市政府的组织者。
秤杆提着根沾着血的警棒走了过来,警棒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的。他的脸上也溅了几滴血,在脸颊上,像是红色的泪珠。他开口说:“我看了一圈,也没看见那个逼尅的。估计是动手之前就跑了。”
王汉彰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秤杆,开口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跑了就跑了吧,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把剩下的人都带回去严加审问,问出幕后主使是谁。一个个地问,分开问,别让他们串供。问完了之后,让他们家里面拿钱来赎人,一个人一百块大洋。要是不给钱,就让许家爵去找茂川秀和,那逼尅的不是招工吗,正好把这些人都卖给他!反正他们也是日本人养的狗,卖给日本人,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秤杆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得意,几分狠辣,也透着几分痛快。他在张国栋的身上擦了擦警棒上的血,把那血迹蹭掉。开口说,声音里透着几分跃跃欲试:“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帮逼尅的,我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
王汉彰点了点头,说:“留下来一个连拱卫市政府,剩下的回去审讯。你悠着点,别把人打死,这都是钱啊!”
秤杆哈哈一笑,说道:“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王汉彰笑了笑,说:“行,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跟程市长复命!”
这场名为请愿的闹剧,在综合治理大队飞舞的警棒下迅速的被平息下来。程市长很高兴,当场批给王汉彰伍万元,当做综合治理大队的奖金。
虽然市政府门前的暴乱被平息,但税务局、海关等重要部门依旧无法正常运转。那些暴徒虽然被打散了,可还有不少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程市长当即下令,让王汉彰将在南郊训练的综合执法大队调派到市区,进驻各要害部门,防备暴徒生事。王汉彰不敢怠慢,立刻让秤杆派人去南郊通知李汉卿,让他带着队伍火速进城。
就在王汉彰前往南郊时,一列从山海关开来的日本军列,满载着一个联队的士兵,开进了天津卫。王汉彰还收到消息,驻滦县、唐山日军一部开北平,对平津形成军事威慑。
面对日军的军事威胁,宋哲元下令天津宪警宣布戒严,当晚宋哲元公开表态 “一切听命中央,辖境内扰乱治安者不惜武力解决”。
11月26日,国民政府宣布撤销北平军分会,再派何应钦为行政院驻平长官、宋哲元为冀察绥靖主任;外交部向日本驻华大使提出强烈抗议,要求制止日军策动自治、勒令土肥原贤二等人离境。报纸上天天登着这些消息,可王汉彰觉得,那些抗议就像是一张纸,一捅就破。
11月27日,日本华北驻屯军发布公告,威胁南京政府不得镇压“冀东五省自治运动”,并向北平、天津增兵;日军坦克、装甲车在天津街头频繁示威,气氛极度紧张。那些铁家伙在街上轰隆隆地开过去,履带碾过柏油路面,留下深深的印子。老百姓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连狗都不敢叫了。
11月28日,日本海军第十四舰队两艘驱逐舰驶抵塘沽,封锁大沽口出海口。天津海上交通被断绝,物价飞涨,民众怨声载道。米价一天一个样,昨天还是一块,今天就涨到了一块五,后天说不定就两块了。老百姓拎着米袋子排队,排了半天也不一定能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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