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的归京船队缓缓驶离吕宋港,船帆在海风中舒展。
施琅与陈豹并肩立在码头,望着远去的船影,神色凝重。
待船队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两人同步转身走向中军帐。
中军帐内,各营将领早已肃立等候。
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帐中央的南洋地图上。
“太上皇临行前反复叮嘱,吕宋是南洋枢纽,重中之重!”
施琅上前一步,指向地图上的吕宋岛,语气严肃。
“即刻增派两千陆战队驻守,加固东西炮台、更换新型火炮,务必万无一失!”
“另派三艘广船全速巡视新洲各据点,遇事先斩后奏,不必往返上报!”
陈豹紧接着补充:“西洋舰队虽败,根基未损,绝不可掉以轻心!”
“传令船坞,三日内完成所有战船检修,短缺弹药即刻行文福建布政使司调拨,不得延误!”
“同时遣精锐斥候混入西洋商队,严密打探英、葡动向,做到有备无患!”
将领们齐声领命,躬身退去。
帐内转瞬恢复宁静。
施琅独自走出营帐,登上郑芝龙留下的旗舰。
他抚摸着船舷带弹痕的炮管,冰冷金属触感下仍残留海战余温。
郑芝龙沙哑的叮嘱在耳畔回响,指节不自觉攥紧。
与此同时,陈豹带着布匹、盐巴和铁制农具,赶往吕宋府衙与府尹汇合。
府尹早已备好土着部落名册,陈豹翻过后,目光锁定最大部落。
“就从这里开始,亲自登门。”
土王听闻陈豹亲至,连忙带着长老们在部落入口躬身迎接。
恭敬道:“陈提督亲临,草民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土王不必多礼。”陈豹扶起他,语气平和。
“此次前来,是奉太上皇与朝廷之命,派农技人员传授耕种技艺,助你们增产增收。”
土王(土邦部落首领)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部落世代刀耕火种,粮食产量微薄。
若是能学到大夏的耕种技巧,便能彻底解决温饱问题。
陈豹当即下令,留三名农技人员驻扎,再留下一批铁犁锄头。
土王感激不已,当场发誓约束族人,世代效忠大夏。
消息传到京城御书房。
郑森正在翻阅南洋奏报,施琅、陈豹的举措条理清晰。
吕宋防务加固、新洲巡视无阻、闽商贸易顺畅,字里行间皆是南洋安稳之象。
他满意点头,心中悬石落地。
“陛下,太上皇船队已过巴士海峡,不日便抵南京。”
冯厚敦侍立侧旁,轻声禀报。
郑森猛地起身,语气急切:“备车,朕亲往城外码头迎接!”
“臣这就安排!”冯厚敦不敢耽搁,转身快步传令。
南京城外长江码头,早已布置得庄严肃穆。
禁军列队两侧,锦衣卫往来巡视。
百姓自发聚集外围,都想一睹这位平定南洋的靖海王风采。
郑森身着常服立在码头最前,目光紧盯着江面,神色满是期待。
午时刚过,远处江面终于出现船队身影。
郑森快步上前,待战船靠岸,见两名亲兵搀扶着身形消瘦的郑芝龙走下船板。
当即迎上去扶住父亲手臂,声音带些哽咽:“父亲,您回来了。”
郑芝龙虚弱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背:“陛下,南洋交予施琅、陈豹,我放心。”
“父亲辛苦了,往后只管安心养伤。”郑森眼眶微红。
“南洋之事有他们盯着,出不了岔子。”
他小心翼翼搀扶郑芝龙上马车,缓缓驶向城内。
沿途百姓欢呼声此起彼伏,“靖海王千岁”的喊声响彻街巷。
回到靖海王府,郑芝龙住进后院静养房。
太医院院判即刻诊治调方,反复叮嘱不可再劳心费神。
躺在熟悉的庭院中,郑芝龙紧绷半生的心弦缓缓松弛,身体日渐好转。
这日午后,郑芝龙正在院内散步。
陈永华捧着奏报匆匆前来:“太上皇,南洋最新捷报!”
他接过奏报细阅,脸上渐渐绽开笑容。
施琅、陈豹挫败葡萄牙挑衅舰队,缴获战船三艘、生擒两百余人;
新洲开辟北原、西港两据点;
闽商贸易额大增三成,首批南洋赋税已解送京城。
“好,好啊!”郑芝龙连连点头。
“施琅、陈豹,没让我失望。”
他转身回屋,取出亲手绘制的南洋海图。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暗礁、港口、航线,皆是半生心血。
指尖划过新洲北原,他提笔重重画了个圈。
此时的南洋海面,施琅立在旗舰甲板。
陈豹递来一杯烈酒:“施提督,敬太上皇,敬大夏!”
施琅接过一饮而尽,两人相视一笑。
目光望向茫茫大海,满是坚定。
吕宋港炮台火炮直指远方,炮口泛着冷光。
大夏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巡视战船穿梭海域,守护着这片刚平定的疆土。
南京御书房内,郑森刚看完南洋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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