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轻轻拍了拍小倪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通过心灵联系安抚她后,朗声对众人说道:“小倪,事实如何,其实大家心中已有判断。我们的婚事,是老祖亲口允诺。老祖在择定孙女婿时,难道会不清楚我所修法则的底细吗?”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缓缓扫过在场诸多神色各异的兰斯族人,声音提高了些许:“只不过,有些人宁愿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也不愿正视老祖的决断。或者说,他们心底对这门亲事本身,就存着不解、不甘,乃至…不服!”
此言一出,许多人的神色都起了微妙变化。六长老的气势也为之一窒,永乐这话绵里藏针,将质疑他的行为,隐隐指向了质疑老祖的权威,这顶帽子可不好戴。
永乐突然上前一步,挺直脊梁,一股无形的气魄自他身上散发出来。他不再纠缠权柄来源的辩论,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奎山家主,随即又环视全场,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既然如此,那便来吧!我永乐深知,今日种种,本质上皆是一场对‘实力’的试探!还有谁,对我永乐的实力心存疑虑,不服我与小倪的婚事,尽管站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带着一种坦然接受一切挑战的豪气:“谁让我要娶走的,是兰斯家族最耀眼的明珠?你们不了解我,不放心,甚至心生抵触,这都在情理之中!我相信,不仅是在座的各位,就连兰斯老祖,还有奎山家主,此刻也想看看,我永乐究竟有何能耐,敢来求娶珍倪,又该如何平息这殿中因我而起的‘怒火’!”
他猛地一挥手,衣袂无风自动:“那么,我便用这双拳头,这身修为,来证明给你们看!证明我,配得上她!”
“哈哈哈!” 一直静观其变的奎山·兰斯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赞许与兴味。
他抚掌叹道:“妙!妙啊!永乐小友,你这一手,可是将许多藏在暗处的心思,都摆到了明面上,用的是阳谋!”
他确实没想到,永乐竟如此干脆地承认了众人潜在的敌意,并将矛盾直接转化为对自身实力的考验。这既避免了在权柄来源问题上无休止的纠缠,又将压力转化为了展现自己的舞台,连他这个家主,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更好地平息族人的非议。
笑罢,奎山饶有兴趣地看着永乐,问道:“永乐小友,勇气可嘉。不过,你可知这殿中,对你‘感兴趣’的人可不在少数。莫非,你打算与在座的每一位都切磋一番?这恐怕不太现实吧。”
永乐淡然一笑,摇头道:“家主所言极是,车轮战耗时费力,也难免伤了和气。不如这样…” 他目光扫过人群,朗声道:“就请贵家族,自行推选出十位代表,如何?不论境界高低,不论辈分长幼,皆可!”
“哗——!”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狂!太狂了!
方才还因计划受挫而有些蔫头耷脑的迪克,此刻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设身处地一想,自己绝无这份单枪匹马挑战一个家族精英的胆魄,心中那点不服气,竟被一丝莫名的震撼所取代。
躲在大殿后方立柱阴影里、一直紧张关注的艾丽娅,此刻更是心神剧震。她望着场中那个傲然而立、仿佛独自面对整个世界的挺拔身影,眼中异彩连连,除了最初的心疼,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仰慕与酸楚的复杂情绪。为何命运如此弄人,让他先遇到了小倪?
小倪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心中满是担忧。可当她望向永乐,看到他投来的那道沉静而坚定的目光时,那目光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让她焦躁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她咬了咬下唇,终究没有出声阻拦。
永乐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继续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提议:“实不相瞒,我对闪烁权柄的运用,除了自行感悟,也确实得到过兰斯老祖的些许指点,否则也难以如此顺畅。既然六长老以此发难,又无意惊动老祖裁决,那不妨就请长老尽快主持,选出十位代表吧。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看向小倪,摸了摸鼻子:“这十人里,该不会包括小倪吧?若是包括,能否换人?我怕待会儿诸位会觉得她故意放水,那我可就冤枉了。”
小倪正担心得要命,听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又气又急,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疼得永乐龇牙咧嘴,却让殿内紧张的气氛莫名松缓了一瞬。小倪狠狠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选择相信他,没有出言反对。
六长老冷哼一声,显然看不惯两人在这种场合下“打情骂俏”,他立刻接口,声音恢复了刻板与权威:“珍倪确在学院最杰出弟子之列。既然你觉得不妥,那便换一人补上便是!”
他话音刚落,早已按捺不住的年轻一代中,立时有十道身影越众而出,迅捷而有序地来到大殿中央,与永乐相对而立。
这十人,正是兰斯家族“圣环战斗学院”近五十年来最杰出的天才学员,男女皆有,年纪皆与永乐相仿。他们站在那里,气质迥异,却都散发着逼人的锐气与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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