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之中,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永乐以一敌十,击败圣环战斗学院十位天才学员后,回到大殿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喝彩,只有沉默,一种复杂而沉重的沉默。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兰斯族人的眼神已悄然改变。那些原本充满不屑与轻蔑的目光,如今掺杂了审视、震惊,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敬意。
在这个崇尚武力的世界,实力是最直接的语言。永乐击败蔡军时,他们可以质疑那是侥幸;永乐自称领悟权柄法则时,他们可以嘲笑那是狂妄;但当永乐真正以一战十,在众目睽睽下展现出压倒性力量时,所有言语上的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小倪端坐在宾客席上,表面平静,心中却通过心灵联系向永乐传递着喜悦与骄傲:“他们都被你镇住了。”
永乐微微颔首,缓步走至大殿中央。他的战袍在刚才的战斗中破损了几处,却无损他挺拔的身姿。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端坐主位的奎山·兰斯身上,随后转向那位曾质疑他的六长老。
“六长老,”永乐拱手行礼,声音清晰而沉稳,“不知现在,您是否认可我的闪烁权柄法则,确为自行领悟并得老祖指点?”
六长老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他冷哼一声,拂袖退回到自己的座位,这已是一种默认。大殿中传来几声极轻的叹息,那是兰斯族人心中最后一点不甘消散的声音。
永乐又看向宾客区主位。迪克·约翰逊不知何时已将主位让出,自己坐到了侧位。当永乐目光扫来时,迪克甚至下意识避开了对视,这位性格本就温和的公爵,此刻心中那点对小倪的执念,在绝对实力面前已悄然瓦解。
“好,好,好!”主座上传来三声爽朗的笑声。
奎山·兰斯抚须而笑,鹤发童颜的面容上满是欣赏之色:“永乐小友处变不惊,实力超群,果如老祖所言,是人中龙凤。”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族人,“经过两轮验证,想来诸位对永乐的资格,应无异议了吧?”
大殿中无人应答,这便是最好的回答。
“既如此,”奎山看向永乐,笑容温和,“提亲仪式,继续。”
提亲仪式在兰斯家族中有着严格的礼仪规范,这是千年世家彰显底蕴与传承的重要场合。
随着奎山家主话音落下,六位身着银白礼袍的兰斯礼官从殿侧缓步走出,分列大殿两侧。他们手中各持一件礼器:玉磬、金铃、银盘、铜鼎、翡翠册、檀木匣。
为首的礼官年约五十,面容肃穆,朗声道:“请纳采——”
这是古老提亲仪式的第一步,意为“纳其采择之礼”,男方需在此时正式递交聘书。
永乐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聘书。这聘书并非简单卷轴,而是以特殊工艺制成的三重折叠文书。外层是暗红色的星纹锦缎,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宇宙星图;中层是银白色的源力纸张,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内层才是真正的聘书正文。
他双手托举聘书,缓步走向大殿中央的礼台。每走三步,便有一名礼官敲击手中礼器:玉磬清越,金铃悠扬,六种声音交织成庄严的礼仪乐章。
行至礼台前,永乐将聘书高举过头顶,朗声道:“星盟永乐,谨以赤诚之心,求娶贵府珍倪·兰斯小姐。此聘书载我诚意,恳请兰斯家族纳之。”
年长礼官上前,双手接过聘书。他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先将其置于银盘之上,再由另外两位礼官共同捧起,缓步走向奎山家主。这个过程走得极慢,每一步都遵循着古老的节奏,象征着对婚姻大事的慎重。
聘书终于呈至奎山面前。奎山并未立即接过,而是先以右手轻触聘书封面,一道微光闪过——这是兰斯家主特有的验证仪式,确保聘书未被外力篡改或施加不良咒术。
确认无误后,奎山才接过聘书,交由一旁的礼官展开宣读。
大殿中所有人屏息凝神。聘书内容不仅关乎礼仪,更直接体现男方的诚意与底蕴。
“大德望兰斯府亲家大人台鉴,” 礼官的声音浑厚而庄严,“贵府有女,闺名珍倪·兰斯,温婉贤淑,德容兼备,星盟永乐,未有婚配。今仰慕芳仪,愿结连理,,特行纳采之仪...”
聘书正文用两种文字书写:上半部分是南宇星系通用语,下半部分则是繁族古文字。这种双语聘书极为罕见,既体现对兰斯家族的尊重,又暗含永乐与繁族的深厚渊源。兰斯族人中几位长者微微颔首——这一细节做得讲究。
礼官继续念道:“...兹行纳采之礼,谨具聘仪如下。”
念至此,礼官稍作停顿,目光扫过聘礼清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奎山看着礼官询问的眼神说道:“念吧,让大家都听听。”
礼官接过聘书,清了清嗓子,高声诵读聘礼清单。每念一项,大殿中的气氛便微妙变化一分。
“上品源晶,一百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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