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深吸一口气,把法器收起来,看向麻薯的眼神复杂得像掺了八种调料的奶茶:“小子,你捡到宝了——也可能是捡到祸了。这东西,要是我没看错,是个‘规则黑箱’。”
“规则黑箱?”麻薯重复了一遍,心里嘀咕:难道是黑色的箱子?
“跟颜色没关系,是性质!”老孙解释道,“这是顶级的规则造物,专门用来关那些没法定义、没法描述、没法销毁的‘概念性存在’或者‘逻辑悖论’。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最高安全级别的‘思想监狱’,里面关的不是妖魔鬼怪,是‘思想病毒’、‘规则bug’,还有那些你一想就头疼、一琢磨就脑壳疼的‘无法理解之物’。”
麻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舌头冻住。思想监狱?关无法理解之物?这比他老家村口说书先生讲的聊斋还邪乎!
“按说这东西得由司内‘规则收容与异常处理部’的精英小队24小时贴身保管,怎么会流落到这废品堆放场?还被人藏得这么深?”老孙眉头紧锁,“而且封装完好,里面的‘住户’肯定还在。但它现在一点活性波动都没有,要么是里面的主儿睡大觉了,要么就是黑箱本身出了故障,内外隔绝,跟个闷葫芦似的。”
他突然盯着麻薯,眼神跟审犯人似的:“你们碰它的时候,有没有发生啥异常?比如听到奇怪的声音、脑子里突然冒出莫名其妙的想法?”
麻薯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就觉得冰凉冰凉的,死气沉沉的,滚债扫描了半天也没看出啥门道,只说‘无法标准化分类,危险等级未知’。”
老孙沉吟片刻,突然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市侩又狡猾的笑容,跟见了大客户的奸商似的:“这东西太烫手了。按规定,发现‘规则黑箱’得立刻上报收容部,但那帮大爷你也知道,效率比蜗牛爬还慢,规矩比裹脚布还长,最喜欢把‘发现者’拉去做没完没了的‘背景审查’和‘精神评估’,能把人烦死。你们刚来,肯定不想跟他们打交道吧?”
麻薯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光是听着就觉得头大,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填表格、做评估上。
“所以我有个提议。”老孙压低声音,凑近了点,“这东西我先不上报,你们先‘暂时保管’着。你这灵宠不是对规则有特殊的‘格式化’和‘分类’能力吗?不如你们试试,在不打开黑箱的前提下,做个‘非侵入式扫描’或者‘概念侧写’?要是能弄到点内部‘住户’的信息,哪怕是碎片,对我们判断它的来源和危险等级也有帮助。”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带着诱惑:“这算是个‘私下委托’,风险自担,但报酬绝对丰厚——30个工分,外加我帮你们在特研处的任务评价里美言几句,争取更多资源倾斜,怎么样?”
30个工分!还有资源倾斜!麻薯眼睛瞬间亮得跟电灯泡似的,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风险?有阿肥和滚债在,应该问题不大吧?而且只是扫描,又不打开盒子,能有啥危险?
“成交!”麻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爽快!”老孙笑了,拍了拍麻薯的肩膀,“那你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研究。记住,千万别尝试打开,也别用能量直接冲击!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停止,然后把它扔得远远的,再通知我——扔得越远越好,最好扔到债渊深处去!”
麻薯抱着黑盒,在堆放场边缘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被几块巨大的报废阵盘围起来,阵盘上刻着的符文早就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像极了被孩子乱涂乱画过的作业本。他把黑盒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石头上还沾着点不知名的油污,擦了擦才勉强干净。
“崽,看你的了!”麻薯拍了拍滚债,“用你的‘标准化’和‘格式化’能力,试试能不能读懂盒子表面的规则信息,或者感知一下里面的概念轮廓,千万别惊动里面的主儿!”
滚债飘到黑盒上方,暗银色的身体表面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纹路:“还款表”的虚影在它身边展开,“情绪格子”排列得整整齐齐,还有一层淡淡的“标准化流程光晕”笼罩着它,活像个正在加班的程序员,把所有技能都点满了。它将自己掌握的所有分析、分类、格式化规则调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柔和却复杂的复合扫描波,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黑色方盒的表面,那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一开始,黑盒毫无反应,像个无底黑洞,吞噬了所有探测波,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滚债不气馁,调整着扫描频率,尝试模拟各种已知的规则波动去“共鸣”——从“完成任务”的正向规则,到“迟到扣钱”的惩罚规则,再到“摸鱼不被发现”的隐藏规则,换了一种又一种。
当它模拟到一丝从“未完成”结晶那里得来的、带着“作业没写完”的遗憾与“方案没通过”的缺失意味的规则频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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