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个时辰的休整,麻薯团队总算缓过劲来——功劳全归小绿默默产出的几块“宁静灵渣”,这灵渣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安神气息,大家分食之后,之前疏导咕噜时耗损的精神力和灵力,跟春天的小草似的蹭蹭往回涨,连多嘴都不吵着要瓜子了,安安静静地梳理了会儿羽毛。
麻薯把注意力重新拉回钱掌柜传来的信息上。协议文本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光免责声明就占了三分之一,核心条款倒是和之前商议的没差,就是多了些“若因目标位面规则突变导致通道崩塌,通宝阁概不负责”“非人为因素造成的线索失效,不予补发”之类的苛刻细则。但真正让麻薯眼前一亮的,是钱掌柜附赠的“反向诅咒”场线索。
线索是一份巴掌大的情报摘要,来自通宝阁在某个和G-7-d位面有微弱贸易往来的低灵位面收集到的信息——说是贸易,其实就是偶尔有规则缝隙打开,掉点对方世界的小物件过来,通宝阁捡着了就记录归档。摘要里写着:四十年前(G-7-d位面时间),那个“反向诅咒”场的强度突然出现过一次极其微弱的“共振增强”,还带着规则层面的“情感共鸣”波动。那次波动,疑似和当地一次大规模的“集体祈福”活动有关,具体是什么活动没人说得清,但通宝阁的跨界监测法器恰好捕捉到了那一丝异常。
“集体善念引发规则场共振?”麻薯捧着摘要,爪子不自觉地敲了敲桌面,“如果这规则场真靠那个世界人们的善念维持,那强烈的集体正向情感,说不定真能帮着抵消点规则排异?”
这个想法还雾蒙蒙的没成型,但无疑像在漆黑的隧道里看到了一点光,让麻薯心里多了个新方向。
第二天一早,按照约定,麻薯带着小绿、小彩、滚债、多嘴和合同精(阿肥梗着脖子表示“商业谈判没意思,茶点不如灵渣香”,死活要留在工作室睡大觉,麻薯拗不过它,只能给它留了半盆灵渣当零食),浩浩荡荡往总部内部的“闲云茶舍”赶。
茶舍藏在万规山半山腰的僻静平台上,清一色的竹舍竹亭,围着个小巧的庭院,环境清幽得不像话——居然还有模拟出来的阳光(据说是用光影规则凝聚的,暖乎乎的不刺眼),庭院角落里还嵌着声音符文,潺潺流水声听得人心里发酥,跟债渊常年弥漫的灰雾比起来,简直是世外桃源。
可麻薯他们一脚踏进茶舍范围,就发现这地方“离谱”得很,跟“清幽”二字简直是背道而驰。
第一个迎客的不是穿古装的侍者,而是个悬浮在半空中、通体翠绿的玉茶壶。这茶壶比麻薯的脑袋还大,壶嘴冒着袅袅热气,壶盖一开一合,居然发出了温润如玉的中年男声,还带着点店小二的殷勤:“欢迎光临闲云茶舍!几位可有预约?今日招牌茶点了解一下——‘豁然开朗云雾茶’,喝了能让人茅塞顿开,持续一刻钟,适合想不通问题的道友;‘心平气和莲子羹’,专治心魔躁动、脾气暴躁,今天只剩三碗啦;还有新研发的‘酸甜苦辣人生酥’,一口尝遍四种情绪,助力心境感悟,就是可能让你吃着甜的喊苦,吃着酸的笑出声,慎点哦!”
会说话的茶壶!又是成精的器物!债渊果然是个“万物皆可成精”的神奇地方!
多嘴眼睛都亮了,扑腾着翅膀就想凑上去,用鸟喙啄茶壶的把手,嘴里还喊着:“呱!会说话的壶!快给我唱首《瓜子之歌》!”
麻薯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它的脑袋,低声警告:“别捣乱!这是茶舍的‘活招牌’,弄坏了赔不起!”
“我们有预约,钱掌柜定的‘听雨轩’。”麻薯抬头对玉茶壶说道。
“原来是钱掌柜的客人,这边请~”玉茶壶优雅地转了个圈(悬浮着转的,还带起一阵香风),慢悠悠地领着他们穿过庭院。
庭院里的景象更是让人大开眼界:几株“清心竹”长得郁郁葱葱,叶子随风摇曳,发出的沙沙声居然能直接安抚心神,多嘴听着听着,打了个哈欠,差点睡着;石桌上摆着个棋盘,黑白棋子没人碰,居然自己在棋盘上移动,时不时传来“啪嗒”的落子声,还夹杂着虚幻的叹息和轻笑,不知道是哪路孤魂野鬼在这儿下棋;角落里蹲着个羽毛流光溢彩的“报时鸟”模型,每隔一会儿就扑腾着翅膀报时,声音甜得发腻:“巳时一刻,宜吃糕,忌吵架;巳时二刻,宜摸鱼,忌内卷……”
整个茶舍就像个“规则成精博览会”,宁静祥和中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活泼,看得麻薯团队眼花缭乱。
“听雨轩”是个半开放的小竹亭,三面挂着竹帘,一面正对着一小片“雨打芭蕉”的景观——雨丝是用水属性能量凝聚的,落在翠绿的芭蕉叶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别提多有意境了。钱掌柜已经坐在里面等了,面前摆着一套白瓷茶具,旁边还放着个盖着盖子的青瓷小碟,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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