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半透明的齿轮影子刚冒出来时，麻薯还以为是自己的混沌金丹卡了壳——毕竟连续三天熬夜调试跨位面探针，仓鼠的脑回路都快跟着数据流打结了。可当那影子张开生锈的轴承“眼睛”，吐出一串堪比老旧磁带卡带的话语时，整个工作室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滚债的分析面板还在滋滋作响地跳着“检测到未知规则波动”的提示。
“嘎……吱……咯……请……立……即……停……止……一……切……未……经……许……可……的……空……间……规……则……扰……动……行……为……并……接……受……调……查……”自称“空间稳定性协调员”的精怪一边说，一边原地顿了顿，半透明的齿轮身体掉下来三两块闪着银光的锈渣，看得麻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爪子——这要是散架了，算不算“妨碍公务”？
更要命的是它的说话节奏，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还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听得麻薯神魂发颤，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戳它的仓鼠脑仁。多嘴刚想插嘴吐槽“你这是被谁按了慢放键”，就被小绿的触手一把卷住嘴，只发出呜呜的闷响。
“这位……卡壳协调员阁下，”麻薯强忍着把灯盏砸过去“润滑”一下对方齿轮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进贡了三筐松果的乖宝宝，“我们这是正经的跨位面规则研究，纯属无心之失，绝没有扰乱空间秩序的意思！要是真违规了，罚款我们认，配合调查我们也认，您看能不能先让我们喘口气，别再用卡带模式说话了？”
它特意把“跨位面研究”和“罚款”咬得极重，心里打着小算盘：看这精怪的模样，八成是万界空间管理办公室的基层员工，既要业绩又缺经费，先把它稳住，说不定能从它嘴里套点有用的信息。
果然，听到“跨位面”和“罚款”，卡壳精的轴承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也可能是锈迹掉了一块露出了里面的光，它顿了足足五秒，像是在加载新的应答程序，期间还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看得合同精都忍不住掏出破石板准备记录“设备故障现场”。
“嘎……吱……跨……位……面……研……究……需……要……提……前……申……报……缴……纳……保……证……金……”卡壳精终于续上了话，齿轮转得快了些，又掉下来两块锈渣，“你……们……没……有……申……报……记……录……违……规……成……立……罚……款……十……块……空……间……晶……石……或……等……值……材……料……嘎……吱……”
十块空间晶石？麻薯差点当场表演一个仓鼠蹬腿——它连一块空间晶石的边角料都没见过，这罚款金额简直比债渊的利息还黑！它立刻切换成讨价还价模式，爪子比划着：“阁下，我们真不知情啊！而且我们的研究说不定能帮您解决空间稳定的难题呢！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罚款减半？或者我们用劳动力抵债？比如帮您修修齿轮，擦擦轴承什么的？”
它一边说一边偷瞄卡壳精的反应，尤其是提到“修齿轮”时，对方的身体突然卡顿得更厉害了，发出的“嘎吱”声像是要把空气都磨出火花，齿轮转得东倒西歪，差点撞在旁边的实验台上。
“问……题？……我……负……责……的……七……三……二……一……号……位……面……簇……”卡壳精沉默了足足十秒，期间麻薯甚至以为它死机了，直到它突然蹦出下一句话，“出……现……空……间……规……则……板……结……现……象……嘎……吱……自……检……程……序……卡……住……了……查……不……出……原……因……”
七三二一号位面簇？麻薯心里一激灵——这不就是包含小美所在的G-7-d位面的区域吗！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问题根源在这儿！它立刻拍着胸脯（如果仓鼠有胸脯的话）：“我们帮您查！我们团队最擅长处理各种规则bug！要是能修好，罚款能不能全免？再给我们点信息查询权限？”
卡壳精的齿轮转得犹豫不决，像是在天人交战：“这……不……符……合……流……程……嘎……吱……但……若……签……订……保……密……协……议……可……申……请……临……时……权……限……减……免……罚……款……”
“协议没问题！”合同精瞬间原地蹦起，破石板“啪”地拍在桌上，上面居然真的弹出了“万空办通用合同模板V3.2”，“我这就拟合同，保证条款严谨到标点符号都有法律效力！”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整个工作室都被合同精和卡壳精的“卡顿谈判”笼罩。合同精拿着石笔在石板上戳得咚咚响：“甲方义务第三款第二项，应增加‘非故意性故障除外’的限制性定语！”卡壳精则要顿三秒才能蹦出一个词：“不……符……合……万……空……办……标……准……格……式……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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