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薯揉着发麻的脑袋,心有余悸。但就在刚才那阵剧烈冲突中,他隐约感觉到,思念结晶和情感契约场像是被人推了一把,反而贴得更紧了,原本有些松散的联系,此刻竟多了一丝韧性。
“难道……这坑货还能当压力测试工具?”麻薯嘀咕着,把海星扔到角落,先专心研究兑换来的资料。同时,他没忘记预约专家咨询——在万识网的预约系统里,“情感规则”领域的专家们一个个头衔唬人,什么“心绪尊者”“情丝真君”,咨询费贵得离谱,只有一个名字朴实无华的专家标着“新人优惠(免费)”,简介只有一句话:“专精愤怒情绪与规则转化,以‘火’解‘结’,其他情感……也能试试。”
“就选他了!”麻薯抱着“免费的不试白不试”的心态提交了预约,没想到秒通过。约定时间一到,他的神魂被拉入一个咨询空间——不是预想中的清雅洞府,而是一个热气腾腾的打铁铺!
四周墙壁挂满了奇形怪状的铁锤和铁砧,中间是一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熔炉,火焰呈暗红色,温度高得让麻薯感觉自己的绒毛都快卷成弹簧了。熔炉旁,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牛头人,赤着上身,皮肤通红,头顶的牛角闪着金属光泽,手里拎着一把比麻薯还高的巨锤,铜铃大的眼睛瞪过来,声音像打雷:“你就是那个预约的小仓鼠?麻薯?搞情感契约的?啧,细皮嫩肉的,经得起俺一锤子不?”
麻薯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不是来咨询,是来送菜的:“前、前辈您好,我想咨询情感契约场和思念结晶的融合问题……”
“情感契约?思念?”牛头人挠了挠牛角,一脸嫌弃,“软趴趴的!没劲!俺老牛专精的是‘怒’!怒火焚天,规则炼狱!那才叫力量!你这思念跟温吞水似的,能顶啥用?”
麻薯心里叫苦不迭:完了,选错专家了!这跟找牙医看感冒有啥区别?
“不过嘛,”牛头人话锋一转,把巨锤扛在肩上,铁蹄踩得地面咚咚响,“既然你来了,又是免费咨询,俺就勉为其难看看。把你的‘场’和‘石头’亮出来!”
麻薯赶紧激活情感契约场,将思念结晶的投影显现在身前。牛头人凑近了,用鼻子嗅了嗅,喷出两股小火星:“嗯……思念为主,掺了点守护和希望,还有点焦虑和担忧,跟一锅炖烂的菜似的,杂质太多!怪不得你那个破增强器会冲突!”
他抡起巨锤,“哐当”一声砸在旁边一块烧红的铁锭上,火花四溅:“情感规则跟俺打铁一个道理!材料要纯,火候要够,捶打要劲!你这锅‘温吞水’想变结实,要么提纯,把焦虑、担忧这些杂质烧掉;要么加料——加愤怒!”
“愤怒?”麻薯愕然,“思念里加愤怒,不会变成怨念吗?”
“笨蛋!是守护之怒!”牛头人一锤子砸下去,铁锭被砸得变形,“不是让你恨思念的人,是让你恨那些阻碍你思念的混蛋!恨债务规则!恨契约圣殿!恨空间硬化!把这股火憋在心里,变成守护的铠甲!就像在铁水里加精金,又硬又韧!”
他一边说,一边挥动巨锤,精准地砸在铁锭上,每一次敲击都带着奇特的规则波动:“想象那些阻止你回家的家伙!感受那种不甘和怒火!但别让火失控,要让它为你的思念服务!就像俺打铁,既要用力,又不能把铁砸废!”
麻薯半信半疑地尝试起来。他想起契约圣殿的催收通知,想起G-7-d世界越来越硬的空间,想起小美独自在家的担忧,一股不甘的怒火果然从心底冒了出来——凭什么这些东西能随便阻隔他和小美的羁绊?
他小心翼翼地提炼这股怒火,试图和思念、守护之情融合。起初,愤怒像脱缰的野马,总想挣脱控制,麻薯被烧得神魂发烫。牛头人在一旁大吼:“控制!引导!把火裹在思念外面!让它变成刀子,不是炸弹!”
伴随着“哐当哐当”的打铁声和牛头人的吼声,麻薯渐渐找到了感觉。愤怒不再是破坏性的火焰,反而成了淬炼情感的炉火,将原本柔软的思念变得坚韧,将守护的意念打磨得更加锋利。当他把这份融合了“守护之怒”的情感注入契约场和结晶投影时,乳白色的光晕中,泛起了一丝暗金色的锋芒,契约场的波动也变得沉稳有力,不再像之前那样柔软易折。
“对对对!就是这股劲!”牛头人满意地点头,又一锤子砸在铁锭上,“记住这种感觉!多练!情感跟肌肉一样,越练越壮!但别让怒火反客为主,烧了你的本心!”
麻薯正想道谢,牛头人突然看了看熔炉:“半个时辰到了!俺的精金快炼好了!你可以走了!下次咨询带十块上品灵石,新人优惠没了!”说完,不等麻薯反应,他大手一挥,一股温和(相对于他的体型)的力量袭来,麻薯的神魂瞬间被送出了咨询空间。
回到实验室,麻薯还有些恍惚,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打铁声和牛头人的吼声。他按照牛头人的方法,试着将“守护之怒”融入情感温养中,果然,契约场和思念结晶的融合度越来越高,韧性也强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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