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不起眼的小树枝,被它啃了又抓,抓了又啃,还裹着俩人日常的碎碎念,吸满了它当宠物时最纯粹的情绪;更何况是天然木质,被它的吞天鼠血脉熏了这么久,指不定还悄悄沾了点灵力,对规则波还挺亲和。
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麻薯激动得小爪子乱扒拉,赶紧把这道微弱却清晰的共鸣点标好,刚想美滋滋地撤,共鸣触须的边缘却蹭到了个不对劲的东西——书桌更里头,被一堆书挡着,一道淡得快看不见的情绪波飘出来,冷丝丝的,还带着股机械的僵硬,混着说不清的怨念和疲惫,膈应得麻薯魂体都抖了抖。
这情绪跟小美半点关系没有,倒像是外来的东西粘在上面的。麻薯好奇地把触须凑过去,隐约感应出是个扁扁的长方形金属疙瘩,上面还带着一排排小凸起——是小美的旧键盘?可那怨念和疲惫不是从键盘本身来的,是从键盘肚子里飘出来的,淡得跟蚊子哼似的,不仔细品根本察觉不到。
麻薯的小脑袋里瞬间冒出一堆无厘头的想法:难道键盘里住了个键盘精?还是攒了一肚子的网络负面情绪,成精了?这念头刚冒出来,它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可那股膈应的感觉又真实得很。只是共鸣扫描的时间快到了,再耗着准出问题,麻薯赶紧记下这奇怪情绪源的坐标,麻溜切断了联系。
一回到实验室,麻薯直接瘫在石桌上,大口喘着气,魂体都蔫了半截,可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有俩大发现!”它扒着桌子坐起来,小爪子一挥,“第一,苹果枝能当锚点,俩人的回忆全刻上面了,材质也靠谱;第二,小美房间里有个怪东西,跟她的旧键盘有关,飘着怨念和疲惫,邪门得很!”
“苹果枝?好耶呱!”多嘴瞬间炸了,扑腾着翅膀满实验室飞,彩色的羽毛掉了一地,还叼着根自己换下来的羽毛凑到麻薯跟前,“我就说磨牙的东西最有感情!你看我这羽毛,磨爪子磨出来的,全是我的情绪!”
【检测到多嘴羽毛仅含掉毛焦虑情绪,无共鸣价值,建议丢弃。】滚债的金属身子弹出一串蓝光数据,精准泼了多嘴一盆冷水,还顺带分析,【苹果枝作为锚点理论可行,但需构建专属共鸣强化阵法,通过情感灌注激活,实现与老爹情感契约场的双向稳定连接。】
小彩凑过来,身子唰地变成疑惑的灰蓝色,歪着脑袋晃了晃:“怨念和疲惫……不像是自然东西能有的,倒像是被负面情绪泡久了,结的垢!老大,咱得提醒小美啊,万一是什么坏东西沾上去了咋办?”
麻薯点点头,这事可不敢大意,可难就难在,怎么把这话传过去,既不被规则拦,又能让小美看懂。总不能隔空喊“你看看你那旧键盘”吧,那指定得被契约圣殿的监控抓包。这事儿,还得靠鬼点子多的合同精和小彩慢慢琢磨。
接下来几天,麻薯团队直接兵分两路:麻薯、滚债、小七扎进阵法设计里,跟那道远程共鸣强化阵法死磕;合同精和小彩则蹲在破石板前,抠着脑壳设计隐晦的警示信号。
阵法设计的难度,比麻薯想象的还大。隔空跨位面强化一根普通苹果枝,既要引导能量精准落地,又要把俩人的记忆刻印上去,还得让苹果枝跟规则波搭上线,仨“人”凑在阵法图前,熬了好几个通宵。麻薯用小爪子蘸着灵墨画符文,画歪了就气鼓鼓地用爪子擦,灵墨沾了一脑门;滚债的金属身子时不时滋滋冒蓝光,数据框弹了一堆,差点糊麻薯一脸;小七则默默递上擦爪布、磨墨,当个合格的后勤兵。试了好几个方案,不是能量耗得跟流水似的,就是规则渗透连苹果枝的皮都摸不着,甚至有两次差点把情感契约场搅乱,炸得实验室冒黑烟。
多嘴扒着实验室门框,看着里面的黑烟,眼睛瞪得溜圆,还扯着嗓子喊:“放烟花啦!老大你们是不是在偷偷放烟花?带我一个呱!”结果被麻薯一个眼刀瞪回去,委屈地缩在角落,叼着自己的羽毛生闷气。
就在仨“人”愁得快薅头发时,角落那台被冷落了八百辈子的“海星”增强器,突然轻轻抽搐了一下,还冒出点微弱的绿光,跟快没电的小夜灯似的。
麻薯瞥了它一眼,突然灵光一闪,小爪子拍得石桌啪啪响——差点把思念结晶拍飞!这海星增强器虽说跟高复合的情感契约场八字不合,可它那规则捕捉和放大的本事是实打实的啊!要是把它拆了,扒出核心功能,改造成专盯苹果枝的定向远程共鸣放大器,那不就解决问题了?
这想法野是野了点,但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在阵法图前干瞪眼强。麻薯拎着小撬棍凑过去,小心翼翼拆海星——幸好是试用版,结构不算太复杂,不然它这小爪子指定搞不定。滚债用细金属丝帮忙挑开内部的符文阵列,小七举着灵火小灯笼照明,仨“人”跟在微型精密仪器上做手术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拆的过程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好几次差点把海星的触角掰断,还差点触发内部的规则乱流,把实验室再炸一遍。麻薯的小爪子都磨红了,滚债的金属丝弯了好几根,小七的灵火都晃悠得快灭了,好不容易才把海星的核心模块扒出来,剥离了那些粗暴的标准化解析模块,只留了信号捕捉、定向放大和稳定输出的底子,再往里面融自己设计的共鸣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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