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肥那句轻飘飘的“本喵跟那帮玩秤杆子的有点旧账”,像根细毛毛刺,在麻薯的心尖上挠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痒意比修炼时星痕窜动的瘙痒还要难熬,抓不着挠不透,憋得小仓鼠抓耳挠腮,连啃最喜欢的规则坚果都没了滋味。可阿肥显然是打算把悬念焊死在肚子里,每日里依旧是吃饱了蜷在软垫上晒星痕光,睡醒了伸个懒腰蹭蹭麻薯的颊囊,浑身上下写满“莫挨老子,往事免提”。
偶尔麻薯盘腿打坐钻研星步,拼尽全力将星痕运转到极致,堪堪触碰到圆满的门槛时,阿肥会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皮,金瞳里掠过一丝堪称“鄙夷”的淡然,那眼神分明在说:“就这点本事?当年本喵挠契约的时候……”
话头戛然而止,剩下的半截全咽回肚子里,只留麻薯举着星痕爪僵在原地,好奇心炸成了满天星斗,却又不敢追问——大佬的旧账哪是小仓鼠能扒的?问多了怕是要被当场“灭口”,连负债鼠的身份都保不住。
憋到极致的好奇心,反倒成了最猛的修行动力。麻薯把满肚子的问号全砸进了残片感悟和阿肥那句玄乎其玄的“合理赖账小窍门”里,抱着意念投影的契约残片啃了一遍又一遍,像扒瓜子壳似的抠着残片里的每一道规则纹路,愣是从密密麻麻的冗余条款里,扒出了惊天门道。
残片基础层的规则结构深处,藏着一段被层层叠叠的废话条款裹得严严实实的《特别处置附录(增补)》,泛黄的规则纹路透着岁月的沧桑,一看就是老古董级别的救济条款。核心内容只有一个:债务展期与义务转化协议(观察期特殊版)。
直白点翻译:债务人要是能证明自己有“不可替代的特殊价值”,还死心塌地想还债,就能把硬邦邦的“本金利息偿付”,换成“用特长干活抵债”。
用特长抵债?!
麻薯看得鼠眼瞪得溜圆,金光闪闪,激动得差点把意念残片给啃出牙印。这不就是它一直在偷偷做的事吗?拿情感规则研究、跨位面通信项目、甚至对债务规则的反向剖析,去对冲那笔压得它喘不过气的星路贷款!
“阿肥前辈!阿肥前辈!是不是这个!这就是您说的合理赖账窍门对不对!”
麻薯连滚带爬地冲到阿肥面前,小短腿蹬得飞快,一屁股摔在软垫边,举着残片意念晃得不亦乐乎,毛茸茸的尾巴都快摇成了小螺旋桨。
阿肥斜睨了它一眼,难得收起了吐槽的毒舌,舔爪子的动作慢条斯理,精致得像个挑剔的猫界贵族:“嗯,算你这只瞎猫,总算撞上了本喵留的死耗子。这附录啊,是当年本喵——咳,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科大佬,跟他们‘友好协商’之后,强行摁进源初之契通用条款里的。本来是给那些倒了血霉但还有点用的债务人留条活路,没想到你这小仓鼠还真能翻出来。”
麻薯自动过滤了“强行”两个字,满脑子都是“抵债”“活路”,抓着重点追问:“那我是不是能提交债务重组申请?把我的情感规则研究、跨位面通信项目都当成抵债资产?”
“理论上,没毛病。”阿肥甩了甩尾巴,一盆冷水精准泼下来,“实际操作?你得让源初之契的执行方,也就是现在的契约圣殿·平准司——那群老古板,认你的‘特殊价值’。你那个通信项目,在人家眼里就是个没备案的小作坊,连个正规资质都没有,拿头证明自己不可替代?”
麻薯瞬间蔫了,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颊囊都瘪了下去。
可不是嘛,正规的规则金融机构,哪会认野鸡小作坊的成果?它那跨位面通信,至今还是个临时牌照的野路子,连平准司的大门都摸不着。
“不过嘛——”
阿肥的语调忽然拐了个弯,金瞳里闪过一丝狡黠,像只藏了小鱼干的老猫。
“你现在好歹有个通管委发的临时通信员牌照,虽然级别低得可怜,好歹是官方认证的正经身份。要是能把这牌照升个级,或者蹭上通管委的重点扶持项目,拿个正式资质,再配上你那块破石头的情感规则专利,说不定能打动那群死脑筋的老古板。”
通管委?重点扶持项目?
麻薯挠着下巴陷入沉思,K-233当初推销的那些付费套餐瞬间闪过脑海,可那些都是割韭菜的服务,跟正经扶持半毛钱关系没有。它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人——熊猫考官编号9427,那个严肃却友善的面试官,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
可怎么开口?总不能直愣愣地说“我想蹭个资质给债主打工抵债”吧?
“本喵只负责指路,怎么走自己琢磨。”阿肥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蜷回软垫里把脑袋埋进爪子,“别吵,本喵要午睡,打扰午睡者,扣掉三个月的零食配额。”
麻薯乖乖闭了嘴,蹲在原地绞尽脑汁。它需要官方认可,需要把自己的研究变得有分量,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拿出更硬的成果,或是找到更靠谱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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