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通道办理时限:三十个工作日。】”
麻薯长长吐出一口气,小爪子拍着胸脯,差点喜极而泣。
三十天,还行!这时间它等得起!
“【但绿色通道需要提交一份完整的《项目可行性报告》及《位面影响评估书》,字数不少于三万字。】”
麻薯刚抬起来的尾巴,“唰”地一下又垂了下去,直溜溜拖在地上,蔫得不能再蔫。
三万字。
它上辈子是只囤粮的小仓鼠,这辈子是个欠债的通信员,两辈子加起来,写过的字都没超过三百个,三万字简直要了它的鼠命!
“别怕别怕。”翠玄子从麻薯的颊囊里探出尖尖的笔尖,晃悠着笔身拍胸脯,“本笔可是万界见闻笔,润色三万字报告?小意思!保证写得花团锦簇,通管委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麻薯一把抱住翠玄子,感激涕零,差点把笔尖塞进嘴里啃一口。
可还没等它摩拳擦掌准备报告,新的麻烦就踩着点,气势汹汹地找上门了。
——
第二天傍晚,实验室外围的“清净领域”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规则波动,那波动和之前所有来访者都截然不同——不是入侵,不是渗透,连通讯请求都算不上,而是冷冰冰、硬邦邦的“强制定位”!
结界“滋滋”作响,抖落一地的灰尘,实验室里的家伙们瞬间炸了锅:多嘴一头撞上天花板,扑棱着翅膀往下掉;小彩“唰”地变成惨白,缩成一小团;小绿直接蜷成个绿球球,一动不动装死;滚债的屏幕瞬间闪起雪花;合同精的石板又一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阿肥猛地坐起身,九条尾巴瞬间炸成了蓬松的鸡毛掸子。
一道由无数规则测量工具拼凑而成的投影,在实验室中央缓缓凝聚成型——飘来飘去的卷尺、转圈圈的量角器、晃悠悠的水平仪,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活像个移动的测绘工具箱。
投影里,站着一群穿着统一深蓝制服、手拿各种测绘工具、面无表情的精怪,一个个绷着脸,像刚从规则模具里刻出来的刻板公务员。
领头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捧着一卷比自己身子还粗的巨大图纸的——土拨鼠?
它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实验室,镜片后的小眼睛透着“我在评估你家房子值多少晶石”的专业冷漠,开口的声音刻板又公式化:“G-7-d低能位面,坐标北纬xx度东经xx度,‘情感规则应用示范基地’筹建项目负责人——麻薯?”
麻薯愣愣地点着小脑袋,鼠眼瞪得圆溜溜,满脑子都是问号。
土拨鼠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毫无波澜:
“我们是跨位面规则资源规划局下属‘位面改造项目拆迁评估办公室’的。”
“简称:拆迁办。”
麻薯:“???”
拆迁办?!
它下意识地把刚织好的“羁绊纤维网”护在怀里,小爪子抱得紧紧的,像只护粮的仓鼠,警惕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生怕它们上来就拆了自己的小实验室。
土拨鼠看着它炸毛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哗啦一声展开巨大的图纸,铺了满满一地:“别紧张,不是来拆你家实验室的。”
“是来评估‘示范基地’选址区域——G-7-d位面,小美私人住宅二层,是否需要进行‘规则搬迁’或‘位面适应性改造’。”
它用手里的测量尺点了点图纸上一个鲜红的圈,念起了评估报告:
“根据我们初勘,目标区域目前存在以下问题:”
“一、该住宅为普通民用建筑,结构强度连最低级的规则波动都扛不住,根本不足以承载‘跨位面规则锚点’的长期运行。建议:加固或直接推倒重建。”
“二、该区域周边存在大量‘无规则意识体’(普通人类),距离过近,一旦规则泄露,分分钟引发群体性恐慌。建议:加装三层‘认知滤网’,把普通人的感知全屏蔽掉。”
“三、该住宅内部有一件已激活的‘情感规则锚点’(苹果枝),但其载体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植物材料,脆得很,预计使用寿命仅剩三个月。建议:立即更换为规则兼容材料,或进行‘规则固化’处理。”
麻薯每听一条,小脸蛋就白一分,听到第三条时,已经惨白得像张纸,耳朵耷拉得快贴到脑袋上。
土拨鼠念完这三条,合上图纸的一角,淡淡补充:“问题清单共计四十七条。”
“建议处理方案共计一百二十三套。”
“预算评估:最低方案三百规则晶石,最高方案八万规则晶石。”
“请问,您打算选哪套方案?”
麻薯彻底沉默了。
三百晶石?它翻遍整个实验室,全部家当加起来都不到五十颗晶石,连零头都够不上。
八万晶石?卖了它这只小仓鼠,再搭上实验室里所有伙伴,都凑不齐这个数!
阿肥在旁边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九条尾巴晃了晃,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大佬的底气:“本喵当年离职的遣散费,还有一半冻着。不够?本喵给你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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